“舒晚啊。今晚来家里吃饭啊。你周姨炖了汤,我让她多做了好几个菜。”
“好呀。”高舒晚答得爽快。
答完,她顿了顿,还是没忍住,声音低了一点,跟做贼似的问了一句:
“那个……辉哥来吗?”
老太太心里乐开了花。
“来来来,放心吧。”她一字一顿地说,“都给你安排好了。”
电话那头,高舒晚“嗯”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高兴:“那我下班就过去。”
挂了电话,老太太举着手机,冲厨房喊:“成了!”
周姨在里面笑:“你这老婆子,比人家当事人还上心。”
“我不上心行吗?”老太太把手机一揣,“指望辉子自己开窍?等到猴年马月去。”
高舒晚刚加完班,本来是要回家的。
现在不用回了。
她出了银行大门,直接调转车头,往老太太家开。
开到楼下,她没急着上去,先拐进旁边的水果店。
挑水果的时候,她想都没想,手就奔着那几样去了:阳光玫瑰,大水蜜桃,又称了一袋枣。
结了账,拎着袋子上楼,开门的是老太太。
“哎哟,来就来,买什么东西。”
“阿姨,就一点水果。”高舒晚换了鞋,把袋子放进厨房,袖子一挽,就要上手帮忙,“今晚做什么菜?我来打下手。”
“哎哎哎,别动别动。”老太太赶紧拦她,“你是银行上班的白领,那双手是数钱的,不是做粗活的。出去坐着,跟小利玩去。”
“伯母,我才没那么娇气。”高舒晚不由分说,拿起盆里的青菜就择,“我在家也做饭的,做饭是让人快乐的事。”
老太太拦不住,只好由她,嘴里还念叨:“慢点择,别把手弄粗了。”
一老一少在厨房里忙活,周姨掌勺,高舒晚打下手,老太太负责递个盘子递个碗,顺嘴跟周姨咬耳朵。
“你看这孩子,多好。”
“是真好。”周姨往锅里下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还不娇气。”
“一会儿辉子来了,你那个红烧肉,就说是舒晚做的。”
“明明是舒晚择的菜,我做的肉。”
“差不多,差不多。”
两个老太太在厨房里嘀嘀咕咕,高舒晚在水池边洗枣,假装没听见,耳朵尖却红了。
六点半,老太太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擦擦手,又给儿子拨了过去。
“辉子,你到哪了?人家舒晚都到了,你怎么还不到?”
李辉在那头说:“舒晚也在啊?快到了。”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李辉推门进来,手里也拎着一袋水果。
“妈。小利呢?”
“里屋玩呢。”老太太接过他手里的袋子,随手往厨房台子上一放。
她看看李辉买来的水果,又看看台子上高舒晚买来的。
李辉买的:一盒草莓,几个山竹,还有一个切好盒的菠萝蜜。
全是高舒晚爱吃的。上回舒晚来,老太太亲眼看见她一个人吃了大半盒草莓,山竹剥得手指头都染红了。
而高舒晚买的阳光玫瑰、水蜜桃、枣——都是李辉爱吃的。
她买着他爱吃的,他买着她爱吃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