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李辉按下电梯,“她那点心思,全写在脸上。今晚这顿酒,一大半是她自己招来的。”
高舒晚没接话。
可怜归可怜,招事也是真招事。这两样搁在一个人身上,不矛盾。
从酒店出来,高舒晚说自己打车回去。
“我送你。”李辉说,“这么晚了,你一个人打车我不放心。”
高舒晚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上车后,还是一路都很安静。
高舒晚不玩手机,也不看路,就看着前头。路灯的光一格一格从她脸上扫过去。
李辉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两回。
“想什么呢?”他问。
高舒晚没马上答。过了两个路口,她忽然开口,声音不大,问得却很直接。
“张玉姗突然能调到省行,是不是因为你在背后帮忙?”
李辉握着方向盘,没绕弯子。
“是的。”
高舒晚转过头看他。
“你为什么要帮她?”她接着问,“你和她,还有那个姓谢的,到底是什么关系?”
车里静了几秒。
“这事说来话长。”李辉说,“姓谢的要算计我,张玉姗被他利用了,然后我们三个人就卷进了一堆事里。细节我就不说了,你知道了没好处。”
高舒晚就不问了。
她靠回椅背上,过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辉哥,你的事我管不了。”
“但张玉姗这个人很虚荣。你小心她给你惹祸。”
“你说得对。”李辉点点头,“我会注意。”
车到小区门口,李辉靠边停下。
“到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嗯。”高舒晚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又回过头,“今晚,谢谢你能来。”
“谢什么,信息是你发的。”李辉说,“要不是你,今晚她什么样还不好说。”
高舒晚笑了一下,关上车门。
李辉看着她进了小区门,才打方向走了。
-
第二天一早,李辉刚吃完早饭,孙鹏的电话就来了。
“辉哥,出事了。”孙鹏嗓门大,“老家修房子,被叫停了!”
“怎么回事?”
“说是有村民投诉,咱们的房子没有合法手续,让停工补手续。手续补不齐,一块砖都不许动。”孙鹏骂了一句,“挖掘机都开回项目部了,几十号工人在那儿干瞪眼。”
李辉问,“那村里其他家修房,有正规手续没有?”
“有个屁。”孙鹏说,“我专门打听了。只要不占农田,在自己老宅上修房,多少年都没人管。全村修房的,十家有十家没手续。”
“那为什么单单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