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玲玲和张玉姗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一张茶几,唾沫星子横飞。
“我告诉你张玉姗!”高玲玲手指头都快戳到人脸上去了,“我跟李辉十年的夫妻,儿子都八岁了!我来看我儿子的奶奶,天经地义!你算哪根葱?”
“十年夫妻?”张玉姗一步不退,“十年夫妻你还出去偷人?全江州都知道你给辉哥戴绿帽子,你还有脸上门?”
这话一出来,屋里静了一秒。
高玲玲的脸,一下子白透了。
“你放屁!”她声音都劈了,“你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张玉姗冷笑,“你妹妹跟我一个单位,你家那点破事,当我们不知道?姓吴的现在不行了,你又想起辉哥来了。早干嘛去了?”
“你——”
高玲玲气得浑身抖,伸手就去抓张玉姗的衣领。张玉姗也不含糊,一把打开她的手,两个人当场撕扯到一块儿去了。
茶几上的杯子哐当倒了一个,茶水淌了一桌子。
“哎哎哎!”刘诗文赶紧上来拉,拉这个拉不住,拉那个也拉不住,“姐,妹妹,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
她嘴上喊着别动手,手上那点劲,跟挠痒痒差不多。
“你个捞女还有脸说我!”高玲玲一边挣一边骂,“你不就是看上李辉的钱吗?臭不要脸!”
“我捞?”张玉姗头发都乱了,“我再捞,我也没在有婚姻时出去偷人!这点底线我还是有的!”
“都给我住手!”
李母一声吼。
老太太这回是真急了,站在门口,胸口一起一伏。
“你们有完没完?这是我家!再这样,我让你们都出去!”
两人这才松开手,各自后退一步,喘着粗气,互相瞪着。
张玉姗理了理头发,抢先开口。
“阿姨,您评评理。”她说,“辉哥这个前妻,当初给辉哥戴绿帽子,婚都离了。现在看辉哥好起来了,又想回头。这种人,她才是该走的人!”
“你放屁!”高玲玲跳着脚骂,“你才是看见李辉有钱就往上贴!你臭不要脸!你就是个捞女!”
“你说谁是捞女!”
“说你!说的就是你!”
眼看着又要撕起来。
刘诗文忽然上前一步,挽住了李母的胳膊。
“伯母。”她声音放得又轻又软,“她们太吵了,您血压本来就高,气着了不值当。这样,我带您出去清净清净。”
李母愣了一下,“出去?”
“对。”刘诗文笑眯眯的,“附近公园里有个地方,老年人天天在那儿聚,下棋的,跳舞的,聊天的,热闹着呢。我带您去坐坐,您跟她们聊聊天,总比在家里受这个气强。”
这话说得太贴心了。
李母回头看了看客厅里那两只乌眼鸡,一咬牙。
“行,走!”
她抓起外套就往外走。刘诗文赶紧跟上,出门前还回头冲屋里笑了笑。
“姐,你们接着聊,慢慢聊,别着急。”
门关上,屋里就剩高玲玲和张玉姗两个人。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主人走了,这架还吵给谁听?
-
公园里确实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