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不插手。”她拿起自己的包,“他的钱干净不干净,警察会管,法院会管,轮不着我,也轮不着你们。”
“高舒晚!”高母在后面喊,“我白养你了!你姐过成这样,你帮一把怎么了!”
“我姐过成哪样了?”高舒晚在门口停下,回过头,“她跟姓吴的混了一场,钱贴进去了,人也回来了,现在住你这儿,吃你做的饭,一分钱不往家拿,天天琢磨人家前夫的钱。妈,该醒醒的是你。”
门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关上了。
“反了她了!”高母气得直拍桌子,“你听听,你听听她说的什么话!”
高玲玲坐在那儿,半天没出声。
过了一会儿,她冷笑了一下。
“妈,你看见了吧。”她说,“她现在的心,向着李辉比向着咱们多。”
高母一屁股坐回椅子上,胸口一起一伏。
箱牛奶还立在门边上,没人拿。
高舒晚站在楼门口,夜风一吹,胸口那股气才顺了点。
她掏出手机,找到李辉的对话框。
“辉哥,往后要是有人跟你打听你的事,你多留个心。”
发完,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
手机震了一下。
李辉回:“好,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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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一早,李辉开车回了村。
村口那条路刚压过一遍石子,车开过去,比上回稳当多了。
老宅那块地上,脚手架搭起来了,搅拌机轰隆隆响着。十几号工人进进出出,搬砖的搬砖,和灰的和灰,脚手架上两个师傅砌墙,手里的瓦刀上下翻飞,砂浆一抹,一块砖上去,三两下就敲实了。
“李总来了?”工头老远看见他,小跑过来,手在裤子上蹭了蹭才伸出来,“您放心,料全是按您说的上的,钢筋一根没省。照这个进度,再有一个多月,主体就起来了。”
“不急。”李辉看着工地,“质量第一。师傅们的伙食,开好一点。”
工头笑,“您给的工钱伙食钱是这片最高的,师傅们都抢着干,撵都撵不走。”
李辉绕着工地走了一圈。枣树还在原地,用木板围了一圈护着,枝上的枣红了一小半。
李辉刚到不久,人就来了。
先是大伯。大伯揣着包烟,老远就喊上了。
“辉辉回来啦!”大伯三步并两步,烟已经撕开了口,“来来来,抽一根,软包的,知道你要来,你大伯我专门买的!”
李辉接了一根。
大伯啪的一声打着火,双手拢着给他点上。
“大伯,我自己来就行。”
“应该的应该的。”大伯满脸是笑,“你现在是大老板,时间金贵,能回来,是看得起咱们这穷地方。”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