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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辉和谢豪再次碰头,谢豪又开始汇报他的小弟搜集到的最新消息。
“听见没有。人家连壳都想好了。”
李辉没说话,把那摞纸又翻了一遍。
谢豪往卡座里一靠,“我爸交代过,化工项目,别沾,别问。老头子的话我不敢当耳旁风,上回那一耳光,我半边脸肿了三天。”
“谁让你沾化工了?”李辉头也不抬。
“那块地就是化工项目上扒下来的……”
“化工项目不能沾。”李辉把纸放下,“可这块地,马上就不是化工用地了。”
谢豪愣了一下。
“项目取缔了,地收回了,重新挂牌。”李辉说,“公告上写的什么?工业用地,公开出让,价高者得。它现在是一块带修复条件的净地,跟天宇、跟孙家、跟化工,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谢豪慢慢坐直了。
他琢磨了几秒,一拍大腿。
“对啊!我爸说的是化工项目别沾。项目都没了,我沾个屁的化工!”
“你爸要是问起来。”李辉说,“你就说,你投的是江州牧。奶厂扩产拿地,正大光明,纳税大户,市里点名表扬的那种。”
“这个好,这个好。”谢豪忽然回过味来,斜眼看他,“不对啊李辉。这事儿怎么从头到尾都是你起的头?上回就在这间屋里,你说要把地接过来。你早算计好了吧?到底是你带我玩,还是我带你玩?”
“你要不乐意,我自己报。”李辉站起来,作势要走。
“哎哎哎,坐下坐下。”谢豪一把拉住他,“我乐意,我特别乐意。”
钱也好办。保证金两千万,一家一千万。
谢豪当场打电话调钱,挂电话之前特意叮嘱财务,走公司账,手续做干净,发票留好。
“万一输了,保证金退回来,就当陪姓宋的玩了一圈。”他挂了电话,“不过还有一层,我怕你没想到。他家要是铁了心加价呢?咱们跟到哪儿算头?”
“他加不了多少。”李辉说,“捡漏的差事,预算卡死的,超出底价三个点,他一个字都不敢多报。”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李辉说,“再说了,竞价是竞价,资格是资格。他能不能站到大厅里举牌,还不一定。”
谢豪盯着他看了两秒。
“你手里还有东西?”
“有份材料。有人查了孙林权两年,他踩过的每一块地皮,一笔一笔都记着。这家公司的股权往上穿透,穿到头,指向谁,纸上写得明明白白。”
“谁查的?”
“一个朋友。”
“又是朋友。”谢豪哼了一声,“你那些朋友,一个比一个邪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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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名截止那天,下午五点关系统。
四点整,交易中心的工作人员伸着懒腰,开始收拾东西。
四点五十三分,系统里跳进来第二家报名企业。
江州牧奶粉有限公司。
保证金两千万,四点五十六分到账。
值班的姑娘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喊同事过来看。
“哎,江州牧也报名了。”
“江州牧?那个奶厂?”
“就是那个奶厂。”
“之前一直和那个日化厂缠斗的,就是他们吧?结果把国外的权威机构请来了,直接把日化项目给干停了。”
“是啊,听说这个厂的老板叫李辉,这人有点本事,这回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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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价那天上午,交易中心三楼大厅。
led屏上挂着地块信息,底价一亿八千万,加价幅度一百万。
到场的竞买人就两家。南方那家先报的名,领了1号牌。江州牧领了2号。
大厅里还坐着不少看热闹的,办事的,媒体的都有。
宋副总坐在第一排,皮鞋翘着,号牌立在桌上,跟左右的人有说有笑。
杨雪莹坐在第三排,手里捏着2号牌。
李辉和谢豪坐在最后一排,不领牌,就看。
九点半,主持人上台唱价。
“青阳洼地块,出让底价一亿八千万。现在开始报价。”
宋副总慢悠悠举牌。
“1号,一亿八千万。”
直接压底价。这意思很明白,我就出底价,你们谁敢跟?
主持人环视全场。
“一亿八千万,第一次……”
“2号,一亿八千一百万。”
大厅里嗡的一声。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