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日。”龙九语声不带情绪,转身取过一杯清茶,送到她唇边。
萧珑以肘支撑身体,就着他的手,慢慢喝完茶水。之后就找吉祥,“吉祥呢?”
蜷缩在墙角的吉祥叫了一声,脚步迟疑地走到床下,敢怒不敢叫地看了看龙九。
“怎么回事?”萧珑瞪了龙九一眼,拍拍床。
吉祥立时跳上去,一扫之前忧闷,伸出舌头舔了舔萧珑的手,在她怀里撒娇,末了尾巴晃了晃,神气十足地看着龙九。
龙九又去拿来浸过冷水的手巾,拍在萧珑脸上,“它见你总不醒,叫了整日,方才又撕扯你衣服。难道不该打么?”
“它是想叫醒我,你怎么能打它呢?我叫你不要碰它的!”萧珑胡乱擦了擦脸,因为心急,勉力坐起来,查看吉祥周身。
“不过是给了它几巴掌!”龙九觉得她大惊小怪。
“你那几掌,可轻可重,吉祥伤到内脏可怎么办?”萧珑恨死了他。
此时外面传来妇人恭敬的语声:“九爷,酒菜已备好。”
语气、称谓都反常。萧珑心念数转,明白过来。
怪不得入谷后龙九是直奔这里,怪不得那对夫妇对他们丝毫不齿、戒备也无。因为,他们是龙九的手下。
萧珑有些心虚地一笑。早知道那次就不会给妇人下药了。可这也只能怪龙九,谁叫他什么都不和她说。心里又是警告自己:日后定要时时保持戒备状态,再不可因为身边人是龙九就忽略细微小事。因为,自己已被他摆了一道,这种事再不能有了。
龙九问道:“人来了没有?”
妇人一面将酒菜摆上桌案,一面回道:“已经抵达谷中,稍后便来见您。”
“知道了。”
妇人退下之后,龙九看向萧珑:“更衣、用饭。稍后会客。你不需再戴面具,你是雪衣盗。”
因着会客之说,萧珑没有追问谁要来,恢复些气力、取出衣物时,见龙九已避了出去,便安心换上,随后用饭。
用饭时,萧珑想到昏睡之前发生过的事,又是气闷又是尴尬。之后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不会记得那等小事,所以你也要忘记,要忘得干干净净!之后拿过酒壶,自斟自饮。这酒等于是为她准备的,因为他平日鲜少饮酒。
龙九有心夺过酒壶——刚醒来便饮酒,没什么好处。
可是,总记挂着她的安危做什么?
两日前的那般亲近,当时不觉得怎样,之后却让他烦躁起来。
对着她,总是怜惜她的不易,总是砰然心动。
可是原因呢?
是因为她跟随进入卿凤谷一起历险么?是因为明知日后危机重重,所以孤独寂寞下才心动么?
若是那样,他会鄙弃自己。
即便是注定倾情于她,也该在他是江夏王或风逸堂主的时候——在他有能力保护一个女子一世安稳的情境下。
而非如今。
不知道进入卿凤山庄后要面临什么,不能确定自己全身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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