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人道:“你是龙九?”
“是。”
“为阿浔而来?”
“是。”
“要见我也容易,先跪下!”语声仍是冷冽无情。
寒烨倒吸一口冷气,因为这要求未免太过分。
他心中的九爷,不跪天不跪地,戎马生涯时,亦不曾跪过天子。
丞相夫人,一度风光无限是真,可若真论起来,她着实受不起九爷一拜。
与寒烨一样,萧珑、东方睿、宅院中的下人、龙九的手下,目光全部凝注在他身上。
萧珑凝视着那道如枪似剑的身影。
母亲堂而皇之的命令,一如他先前所,荒谬。
他可以在生死关头只护她平安,却不见得能屈膝下跪。
因为母亲只是她的长辈、至亲,不是他的。
因为他是连同门手足都可漠视、囚禁的男子。
他对她的那些在意、迁就,不足以成为他在众目睽睽下低头的理由。
她知道自己该在他给出反应之前劝说母亲收回成命,或者立刻跳起来拉走他。
但她没有。
她只是明白,此时此刻,她做什么都没用。她不能左右母亲,亦不能左右龙九。
她以为,龙九会出周旋;她以为,龙九会嗤之以鼻,拂袖离去。
可他没有。
手势优雅地撩起锦袍,屈膝,缓缓跪倒,微微低头。
他缓声道:“龙九拜见夫人。”
语声沉冷,毫无恭敬。一如他即便下跪,还是让人觉得孤傲。
大夫人的惊讶不亚于任何人,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之后,龙九缓缓起身。
起身之际,大掌拂过萧珑脊背。
“你这……”萧珑身形一软,倒在他臂弯。
她想说的是:你这混账!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总是出人意料有机可乘?
阿福立刻唤来一名丫鬟,笑眯眯地道:“将大小姐送到九爷帐中?”
龙九颔首。
那名丫鬟是先前服侍容老庄主的人,身形高大,很有些力气,接过萧珑,抱起来就走。
“放肆!”大夫人手掌拍在桌案上,险些按捺不住火气冲到院中。
龙九却唤来寒烨,指了指一旁的药碗。
寒烨会意,去询问之后,找到几包草药,细细查看药材。
随即,龙九转身端起药碗,走进厅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