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时闲闲坐下,看向萧珑,“这位,莫非就是九爷远道追寻的阿浔?”
萧珑得出的结论是:燕时是真的不难过,否则又怎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龙九颔首:“是。”
“值。”燕时又微微一笑。
“是。”
萧珑坐不住了,瞥了龙九一眼。过来难道就是来说这些可有可无的话?她可是有正事要办的!
龙九又道:“我来意你清楚了?”
燕时答话时只看着萧珑,“清楚,十日后再来可好?如今家中千头万绪,着实分身乏术。”
萧珑在猜想这两人是什么关系。
“也好。”
燕时吩咐下人:“上茶。”
萧珑一面喝茶,一面继续打量燕时。
燕时,极可能是女子。
如果能够证明一个太监是女儿身,那么,就等于捏住了蛇的七寸。
是以,萧珑生出了很荒唐却很坚决的一种冲动:她几乎按捺不住,随时都想冲上去,把燕时的衣服扒掉,验证自己猜测非虚。
她眼睛因此亮得吓人,是因了看到了尽早拿到解药的机会。
离开时,她满脑子都在计划何时再来,一双眼留意着阆苑格局。
回程中对龙九,她却是只字不提。只问了一句:“十日后再来?”
“是。”龙九又变成了惜字如金的龙九。
她倒因此没了不安。
不能怪她要单独行动,谁让他对她有所隐瞒的?
他与燕时分明熟稔,却不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不将原委对她和盘托出,那她作何打算就不关他的事了。
一整日,萧珑与昨日一般,带着吉祥去外面闲逛,晚间和他逗了几句嘴,便回房歇下。
午夜时分,萧珑醒来,侧耳聆听许久,隔壁毫无动静,这才轻手轻脚起身,换上夜行衣,越出窗外,反手关上窗户,消失在夜色之中。
燕家偌大的院落依然灯火通明,只是非常安静。
萧珑在花园中打昏了一个值夜的人,扒下他身上的孝服穿上,将孝帽拉得很低,慢吞吞地向内宅晃去。
听闻人低语,知道燕时正在书房院中待客。
到了书房院附近,又将孝服扯下,飞身跃上房,身形贴着房顶,聆听片刻,将身形挂在北窗上,透过半开的窗户缝隙观望。
里面是燕时与和白日里那名男子。
两个人在争执。燕时气愤地走出门外,男子追了出去,要拉燕时回来,“站住!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萧珑利用这极短暂的时间,进入室内,栖身在房梁上。
燕时被拉了回来,因为被那名男子扣着手腕,不悦斥道:“像什么样子!你别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男子回以淡漠一笑,“什么地方的规矩也比不得皇宫里多,在那里你都不怕,此时倒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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