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城门落锁之前,一匹黑马狂奔而来,上面端坐的女子,一袭黑衣,面罩轻纱,一双眼泛着清冷的光。
骏马踏入京城长街,女子环顾四下,狠狠拍马,似是厌烦所见一切。
骏马最终停在繁华市井中一座院落门前。
女子下了马。
有一名妇人迎出来,接过缰绳,恭敬笑道:“小姐快进去吧,奴婢已将饭菜备好。”
“烫一壶酒。”萧珑语声顿了顿,“烧刀子。”
妇人讶然,之后称是。
院落中只有三名妇人打理,很是安静。
萧珑坐在桌前,将一杯烧刀子一口气饮尽。
辛辣呛口。
她若有所失地环顾身边、脚下、对面。
没有吉祥,没有他。
太安静了。
想哄谁气谁已是不能。
再端起酒杯,想起他的命令:“给我戒掉!”
“戒掉,太难了,太难戒掉了。”
白皙瘦削的手虚虚握着酒杯,无力说出这一句,疲倦地吩咐:“下去吧。”
服侍在一旁的妇人称是,退下。
萧珑勾起唇角,却知道,自己此时是比哭泣更悲伤的模样。
喜欢不喜欢,别离后才知道。
喜欢,太喜欢了。
原来轻易被一个男人气得暴跳如雷的时候,已经证明他不同于别人。
原来所有自以为的忍耐让步不是因为他有多厉害,是心底里不想回拒。
明白了。
男欢女爱是这么回事。
欢愉了人心,也伤人心。
等着吧,总有一日会平静地想起。
醉生梦死的日子久了,也许会在某一日忽然忘记他容颜。
留我一人逍遥,还你一身自在。
强迫自己举筷吃些东西。自江南到京城,路途遥远,累了。
休息两日,总要回相府看看,去见见父亲。
菜送到唇边,又是片刻失神。
不曾给他做过一餐饭,她厨艺是百里挑一的。
不曾做过的事很多,也好,他能记起的事情不会太多,忘掉的也就更快。
几口饭菜,一壶酒。
萧珑自然醉了。
第二日醒来有点头疼。
妇人打来热水,在一旁服侍着,闲话家常:“今日奴婢听闻了一件奇事:风逸堂主竟广发告示,说是萧丞相交不出一个人的话,就要将相府灭门。”
萧珑拿在手里的手巾猝不及防掉在地上,“你说什么?”
“奴婢、奴婢……”妇人不知所措,“奴婢没有胡说,告示贴的满街都是,奴婢拿回了一张,小姐,不信您就看看,奴婢真没说谎。”
“去拿来。”
“是是是!”妇人跑出去,旋踵归来,将告示递给萧珑。
萧珑看罢,脸色慢慢转为苍白。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