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浔!”
大夫人与上官旭齐声唤她。
萧珑只看向上官旭,“别喊我名字,恶心!”
上官娆被打得口鼻淌下鲜血,眼前直冒金星,一时受不得这种委屈,落了泪。
之后,她背对着大夫人,冷静出声:“当年您疼爱他们胜于我,因为我不会撒娇,只会带着南烟四处惹是生非,所以我做什么都是错,他们说什么都对。那天他们兄妹两个联手与我‘较量’,结果上官娆却用暗器袭击,我闪避之时,身形带得上官旭的头撞到墙角上。我就这样‘打破了’他的头,您就因为他们的哭诉、定国公夫妇的帮腔把我的脸毁了。”
她不想也不能面对母亲的目光,不愿意面对审视、质疑。如先前所,她已不需要谁辨别是非曲直。
“阿浔说的是不是真的?”大夫人喝问兄妹两个。
上官旭无以对。
上官娆忙着啜泣拭泪。
“真假已不重要。”萧珑语气浅淡,伸出手,“鞭子。”
一名侍卫意识到这是在吩咐自己,忙解下缠在腰间的软鞭递了过去。
软鞭上闪着寒芒,是一根根针尖一般的刺。
“阿浔,有什么事冲我来!”上官旭脸色微变,意识到她要做什么,试图去护住上官娆。
“你不配。”
软鞭先于话语抡起落下。
起落两次,上官娆脸上多了两道狭长血痕。
上官娆惊呼出声,慌乱抬手去摸脸。
大夫人张了张嘴,没说话。
上官娆再也无法做出低眉顺眼的姿态,狼狈起身,满目血红,声声逼问萧珑:“你可知道被你毁去容貌的是定国公的女儿?你可知道你此时是相府千金?出手伤人,你要担什么罪名?你相府满门的脑袋还要不要了?你容貌是用的什么药恢复的?把药给我!”
萧珑对她这样激烈的反应很满意,这才回身望向大夫人,“我真该在那一年就这么做的。还是老规矩,娘,这烂摊子我就丢给您了,您知道怎么做最妥当。我等着。”
之后潇然扬手,“我们走。”走时没忘了重新将上官娆踹倒在地,“我最多给你一副配得起你丑恶嘴脸的面具。恨吧,我等着你报复。”
大夫人良久凝视着眼前那对兄妹。
上官旭垂下了头,再也抬不起来一样。
他这一生,最难以启齿的就是那件事。明明是他们兄妹有错在先,却不承认,平白害得萧珑被严母责打,毁了一张清丽优雅如兰的容颜。
他原本只是好强,不想让一直以他为傲的父母丢脸,不想让历来待他与妹妹极好的相府夫人失望。
从那之后,他再也没见过萧珑的笑。
除了今夜。
如果他知道后果那样严重,他真的,不会与妹妹一唱一和地说谎,不会怯懦得不敢承认错误。
大夫人站到门口透出来的光影之中,厉声询问一直在一旁静观事态的下人:“你们方才看到了什么?”
有人机灵,及时应道:“奴婢什么都没看见。”众人慌忙附和。
“大小姐身子虚弱,只有江夏王能请到神医,所以,她还在王府静养。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