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珑不想理会他,却是认同年幼时的自己的看法,借此也表明态度:“的确是荒谬。”
“可我从不觉得荒谬。我在幼年时便知晓,你是我来日的结发妻。因为你说你觉得荒谬,我心里气你,不知道你为何会这么想,所以总想捉弄你,让你害怕,让你即使怨怼恼火,可眼中却只有我。”
一番话,说得伤情入骨,消沉至极。
萧珑愕然,凝眸,仔细研读他目光。竟是那样落寞,那样伤心,那样孤独……她已经无法分清,这些话是谎,还是又一次的伪装。
是因此,上官旭步步趋近,她却没有意识到。
“这几年,我不顾父母斥责,孑然一身,阿浔,你当是为何?我以为,你当初宁可自尽也不肯嫁江夏王,是已明白我的心思,如今看来,是我错了。”
上官旭淡淡的笑着,却透着无尽心酸。
萧珑眨了眨眼,自认实在是遇到了高手,她竟险些因为这番话动容。
下一瞬,上官旭握住了她的手。
萧珑心头大急,冷眼斥道:“放肆!放开!”
“你我动手,你能胜我,是因你轻功高绝,无人能及,能够抢占先机。可这出手的速度,你未见得比我快。”上官旭手上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让人无从挣脱,却也不会觉得有危险,“我只问你一句,你每次见到我都是避之不及,是怕我,还是厌烦我?”
萧珑原本想说厌烦他,转念间却抿唇微笑,“我只当你是陌路人。”
不把你放在眼中、心间,这之于一个人,才是最具杀伤力的。通过龙九平日待人接物,她早已了解。
“那么。”上官旭迟疑片刻,定定地凝视着眼前宛若空谷幽兰般洁净清雅的容颜,“你对龙九,是真心追随?”
萧珑反问:“没有真心,何来婚嫁?”说完就有点后悔,恨自己偶尔总是嘴巴要比脑子还快。
上官旭笑得凄凉,“那便是我庸人自扰了。之前我还以为,你是身不由己,才处处自不量力地弹劾江夏王,明知是以卵击石,还是无所顾忌。此时看来,是我错了。”
萧珑没了初时惊诧,唯有动容。已是不能再如初时一般,将他行视为做戏。瞬间触动之后,她利用他此时放松力道减轻的机会,挣脱了他牵制,滑出去一段。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上官旭并无再继续纠缠的意思,缓缓转身,“你钟情的是他,那么阿浔,日后就恨我吧。如果已不能让你倾情,便做你的仇人,由着你恨。因为我恨他。”
说完话,他阔步离去。
萧珑看着星光下那道萧瑟的背影,一时不知是何心绪。
有点弄不清楚,这厮到底是在做什么、要做什么?
可是很明显,她把很多事情看得太简单了。说起来她与上官旭是自幼年时便相识的人,可她并不了解他,从而不能确定他方才到底是真心还是做戏。而之于指腹为婚之事……她脑子有点乱了,无法确定,是不是很多人都能和她一样,当做不可理喻的事情。
可是已到此时,再追究那些有用么?
几番变故,物是人非,当年事如何还能当真?
想到这些,她心里好过了一些,从而记起自己是来寻找吉祥的,慌忙继续四下寻找。
她又足足找了半个时辰,几乎走遍了半个隔世山庄,吉祥才撒着欢儿地跑到她脚下。
萧珑先是欣喜不已,将小东西抱到怀里,随即就发现,它身上沾着很多带刺的杂草,还有一根小鸟的羽毛。
这才知道,这小东西是去捉鸟吃了。
萧珑气哼哼地推开吉祥要凑到她脸上的嘴巴,“去!我哪一顿饭亏待过你?居然还去吃那些血淋淋的东西!该打!不许亲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