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珑忍耐地看住他,“容元,是从何时开始,你变成了挑拨是非的小人?”
语气不善,可是容元晓得,她已将这些话听进了心里去,报以一笑,继续道:“多少人也曾情比金坚,可是随着时光流逝,慢慢不能容忍对方的劣性,只得怨怼或是道别离。阿浔,你明知我是好意。”
萧珑继续灌酒,握着酒杯的手,指节已经微微发白。
“江夏王的王妃,不该如你一般懒散。”
“……”
“也不该如你一般挥霍无度。”
“……”
眼看着她眸中光华一点点消散,容元心中苦涩,最终还是狠了狠心,继续道:“况且,你与龙九相识之后,他骗过你几次,瞒了你多少事?便是如今,你又对他了解多少?他对陆无双虽然无情,却不下杀手,为何?”
他说完,呼出一口气,又闭了闭眼。为了一点点的可能,他愿意,变得卑微,甚至卑劣。
萧珑重重放下酒杯。
“这是你的隔世山庄,你若是每日跟在我身边说这些风凉话,我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萧珑语声平静,“我走就是。走出这隔世山庄,你再如此,休怪我翻脸不认人。”之后起身就走。
倚红绿痕已经找到吉祥,远远看到萧珑身影,唤了一声。
萧珑平静吩咐:“你们照顾好它们两个,我出去走走。”
倚红绿痕不疑有他,顾自进门去了。
容元追了出来,脚步匆匆地随着萧珑穿廊过院,语声有些焦急:“我说这些,只是盼着你从长计议,不要急于嫁入王府,也许他龙九并不是最值得你托付一生的人……”
萧珑转身,抬手就打向他的脸。
容元偏身躲避,她的手掌重重拍在他肩头。
随即,萧珑轻轻笑了起来,“我从来就明白,你容庄主从来不是心善之人,可是到今日才知,你歹毒到了这般地步。只是因为你一己私念,就该让我心生怯意再次从他身边逃走么?”
“……”这一次,终于轮到容元无话可说了。
“他不值得,谁值得?”萧珑笑意凉薄,“如果他是你,他一辈子都说不出这番话。容元你要记住,如今不是他龙九要娶我,是我要嫁他。我一生只嫁他,最终落得什么下场都不悔。”
“阿浔!”容元慌了起来,“我是发了昏,你也知道我是何居心。阿浔你别气……”
“我一点都不生气,我还要感谢你让我将你看得愈发明白。”萧珑抬手示意他止步,“不要让我厌恶你。”随即,绝然离开。
不要让我厌恶你。
还未得到,便已失去。
她终究是不同于任何人。
她认准的人、认准的情,不容置喙。
龙九在看到陆无双的时候就黑了脸,放下酒杯,对容老庄主道:“告辞。”
“稍安勿躁。”容老庄主慌忙摆手阻止,又歉意地对陆无双道,“丫头,我此时有客,你还是先回去吧。”
“一看到我就避之不及的样子,我是瘟疫不成?”陆无双对龙九已经有些忍无可忍了,不理会容老庄主,径自走向龙九,“你当我找你是为何事?是我娘……”
阿福挡在了她面前,“姑娘,阿福得罪了。”说着探手扣住陆无双脉门,将人轻轻松松拎了出去。
陆无双的功夫比之龙九,差了一大截,可在江湖中却也算是高手,在此时,却被轻易制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