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珑听说此事后,不解之余,有些幸灾乐祸——风落修住到肖元娘家中,容元听说后,会是个什么滋味?
只是,风落修为何如此?
难不成这个风流多情的浪子,意中人是肖元娘?
晚间,刚歇下,宫里来人了,苍霂召见他们。
进养心殿的时候,不见燕时,却见苍云景意态潇然地走出来,眼中却有着释然、喜悦。
萧珑眉梢轻扬,十分怀疑他又惹得他父皇生气了。
结果不出所料。
苍霂气得只差跳脚骂人了,极为勉强地坐在龙椅上,暴怒隐忍不发。
父子二人闹僵的引子是燕时。
无疑,苍霂早已知晓燕时是女子。
燕时身怀绝技,将后宫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苍霂及皇后都是一样,有这么个人在身边,平日不知省多少心,又找不到能力相当可替代的太监,是以,以往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近来,苍霂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儿子放着无数佳丽不要,偏偏要顶着个奴才帽子的燕时。
“口口声声要燕时也就算了,却还痴心妄想,执意要立燕时为太子妃,你们说他是不是疯了!”苍霂简直要被儿子气糊涂了,语声毫无平日威严,只有恼火,“燕时做了这些年的太监,且已是宫内大总管,如何给她恢复女儿身?又如何册立她为太子妃?传扬出去的话,岂不是天大的笑话!我天朝的颜面何在?!欺君罔上之人,来日又如何母仪天下?!”
说起来倒也是这么回事,萧珑勉强同情了苍霂一下,只是不明白这和她与龙九有何关系。
龙九径自问道:“皇上召见微臣何事?”
“还不是燕时惹的祸!”苍霂重重呼出一口气,又喝了口茶,语声这才平静下来,“朕昨日派她离京办差,她倒好,半路跑了。今日太子得知,便赶着来辞行要去寻找,连太子也不想做了。朕的意思是,你二人去将燕时寻回,日后从长计议。”说着瞥一眼萧珑,“宫里的人都巴不得燕时不再回来,派去只会添乱。江夏王妃识大体,见到燕时之后,必能说服她先回宫来。况且,云景若再闹下去,朝堂将无宁日。”
萧珑释然。找人是龙九的事,她则是去做说客。
龙九却懒得管这种事,“臣成亲才几日……”
苍霂大手一挥,“不去找人,便将九龙玉璧送到朕面前!”
萧珑忍着笑,觉得苍霂此举和耍赖无异。
龙九忍耐地看了苍霂一眼,随即又看向萧珑,带着询问。
萧珑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妻为夫纲的江夏王……”苍霂对这认知苦笑摇头。
龙九不为所动,道:“臣遵旨。”
“……”这是坐实了他的揶揄。苍霂无语,暗叹这些后辈都是怎么了?
之后,有太监颤颤巍巍在殿外禀道:“禀皇上……太子、太子没回东宫,骑快马走了……”
苍霂好不容易消散的火气腾一下又燃了起来,重重拍在龙书案上,“还不快去追回来!”
“是!”
龙九与萧珑忍着笑告退,离开养心殿。
远远看到一道身影,龙九顿住脚步,目光微凝。
萧珑循着他目光看过去。
看到一个宫人背影,身形看起来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