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又开始心疼龙九。
二十年生涯,与父母无关,是个什么滋味?
亲人便是日日相对互相怨恨着,也总比咫尺天涯毫无关联要好。
如果不能够保证尽心竭力的照顾孩童,那么,真就不如没有。
带着这些坏情绪,萧珑到了萧彧设宴的酒楼。
走入雅间,看到东方澈,强扯了扯嘴角,笑嘻嘻道:“我姑姑一定要让我来。”
东方澈知道她一定没个好脸色,鲜见的神色温和,语声亦是:“我知道,多谢你赏脸。”
萧珑落座后,东方澈唤来伙计,让她点菜,解释道:“两道招牌菜稍后便能上桌,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萧珑则是环顾室内,“萧彧呢?”
“他稍后就来。”
这样做东道主的人倒是少见。萧珑没也计较,转转眼睛,点了几样下酒的菜。
伙计笑着一一记下,斟茶之后离开。
萧珑端起茶杯,一口一口慢慢地喝。
也只有这时候,她才有个斯文的样子。
东方澈好笑地看着她:“是不打算兴师问罪了,还是等着萧彧过来再让我出丑?”
萧珑坏坏地笑道:“是不跟你计较了。龙九说了,不能总让人下不来台。我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东方澈其实有点奇怪,“怎么不见他给人留过情面?”
“他不用啊,他又没有我这么多亲人,每天不是见皇上、朝臣就是手下,哪里需要讲什么礼数?”
这话也只有这对夫妻有资格说,换了别人,都会让人觉得狂妄至极。可是针对龙九,这就是事实。
东方澈总算对龙九有了一点认可:“他总算还有可取之处——没由着你的性子胡来。”
“是啊。”萧珑俏皮地笑了笑,“看我多倒霉。”
说着话,萧彧走了进来,进门便致歉:“路上耽搁了,稍后自罚三杯。”
萧珑一向觉得自己罚酒是拐着弯要多喝酒的表现,所以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是我和东方澈来得早了。”
萧彧听得她直唤东方澈的名字,不由好笑,“这些年了,你这坏习惯还没改过来?”
萧珑眼睛眨也不眨地道:“我小舅对我最好了,他不计较这些。”
东方澈没辙地瞪她一眼,“和你计较,我早被你气死了!”
萧彧被两人引得笑起来。
随即,萧珑开玩笑:“被什么事耽搁了?是不是哪家千金想要嫁给你?”
“我不过区区五品官,哪里会有那等福气。”萧彧沉吟一下才道,“我遇到了上官旭,就闲谈了几句。”
萧珑很怀疑这句话,“你和他闲谈?骗谁呢?你从小就和他不合,今日没打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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