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槛上的莲花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珠光。宁汐月蹲下身,用银针轻轻挑起花瓣——下面压着一张对折的纸条。展开后,上面只有一行小字:"青玉牌背面有夹层"。
"又是他。"顾怀舟站在她身后,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这个裴清越到底想干什么?"
宁汐月没有回答,她已经取下颈间的青玉牌。牌面光滑如镜,边缘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夹层的痕迹。她犹豫了一下,将玉牌浸入一碗清水中。片刻后,玉牌边缘渗出一丝暗红色的液体,牌背的莲花纹路微微翘起,露出一个几乎不可见的缝隙。
"需要血。"她轻声道,想起裴清越手指上的伤口。
顾怀舟递来一把小刀,宁汐月在指尖轻轻一划,血珠滴在玉牌缝隙处。随着一声轻微的"咔嗒"声,玉牌像贝壳一样分成两半,里面藏着一张泛黄的薄纸。
纸上是一幅精细的素描,画着一个穿嫁衣的女子站在水面上,与镜园发现的那张如出一辙。不同的是,这幅画的女子面容清晰可辨——那眉眼,那唇形,与宁汐月镜中的自己几乎一模一样。
"这是。。。"顾怀舟的声音哽住了。
宁汐月的手微微发抖:"我的姑祖母,宁若水。"她翻过纸张,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镜奴非奴,乃宁氏血脉之孽。七祭之后,魂归本体。"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周明满头大汗地冲进来:"队长!镇长派人查封了警局档案室!说是要整理历史资料!"
顾怀舟一拳砸在桌上:"他在销毁证据!"
"不全是。"宁汐月突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书架,"祖父的日记。。。"她从最底层抽出一本皮面笔记本,翻到中间时停住了——那里确实有几页被整齐地撕掉了,但下一页上还残留着些许笔迹的压痕。
她将纸页对着阳光,隐约可见前页留下的字迹:"若水执意要嫁周家子,恐招大祸。。。镜园之约不可赴。。。血镜已成。。。"
顾怀舟凑过来:"周家子?镇长父亲?"
宁汐月点头:"三十年前,我姑祖母宁若水与周家长子有婚约,但在婚礼前夕离奇死亡。"她指向另一处压痕,"这里提到血镜和七祭。。。"
周明突然插话:"对了,我在档案室被查封前偷看了一份文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这是三十年前七个死者的名单。"
宁汐月接过名单,血液瞬间凝固——七个名字中,有五个是宁家的远亲,一个是周家的侍女,最后一个赫然是宁若水。而在名单最下方,写着一行小字:"七祭已成,镜奴苏醒,唯缺宁氏血脉为引。"
"所以现在的七起命案。。。"顾怀舟的声音低沉,"是在重复三十年前的仪式?"
宁汐月突然站起身:"不,是在完成三十年前没做完的事。"她指向名单,"三十年前死了七个人,但仪式失败了,因为。。。"她摸向颈间,那里原本挂着青玉牌的位置空空如也,"。。。因为缺少真正的宁氏血脉。"
一阵冷风吹过,桌上的纸张哗啦作响。宁汐月猛地回头,窗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影——李叔拄着藤杖站在那里,脸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师父!"宁汐月惊呼。
李叔没有回应她的惊讶,径直走到桌前,将一枚古朴的铜钱压在名单上:"丙辰年荷月十五,镜园大火,宁若水死于镜厅,怀中抱着一面铜镜。"他的目光落在宁汐月手中的素描上,"她不是自杀,是被献祭的。"
"谁献祭了她?"顾怀舟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