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越从怀中掏出一把古旧的钥匙,钥匙上刻着与铜镜背面相同的符文:"去找周少爷。我来拖住他们。"
"但钥匙只有一把!"
"用你的血。"裴清越将钥匙塞进她手中,"你是宁家人,能打开任何门。"
秘书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啸,青灯中飞出无数火星,在空中组成一个巨大的符文。裴清越猛地推了宁汐月一把:"快走!镜园西侧假山后有密道!"
宁汐月踉跄着跑向园西,身后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镜子碎裂的脆响。假山后果然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口的石门上刻着七个凹槽,其中六个已经填满了暗红的晶体,只剩下最后一个空着。
她咬破手指,将血滴在空槽中。石门无声滑开,露出一条向下的阶梯。阶梯尽头是一个圆形的石室,中心的石柱上绑着奄奄一息的周少爷,他的头顶悬着一面铜镜,镜中伸出无数红线,正缓缓刺入他的太阳穴。
"救。。。我。。。"周少爷微弱地呻吟着。
宁汐月刚要上前,突然感到背后一阵刺痛。她回头看去,石门上的六个红晶正发出妖异的光芒,每个晶体中都封存着一滴血——阿九的、张先生的、富商的。。。六个祭品的生命精华。
石室角落的阴影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我等你很久了,宁小姐。"
镇长缓缓走出阴影,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玉盒。盒中盛放的,是一朵干枯的莲花,花心处嵌着一颗漆黑的珠子。
"三十年前,"镇长抚摸着玉盒,"你姑祖母宁若水用自己封印了镜奴。今晚,你将完成她未竟的事业。"
宁汐月握紧钥匙:"你疯了!那会害死全镇的人!"
镇长微笑:"不,亲爱的。那会让我们永生。"他打开玉盒,"现在,该第七滴血了。"
周少爷突然发出一声惨叫,头顶的铜镜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宁汐月感到手中的钥匙变得滚烫,钥匙柄上的符文亮了起来——那是一个古老的"宁"字。
她突然明白了裴清越的话。钥匙不是用来开门的,是用来封印的。
就在镇长举起玉盒的瞬间,宁汐月将钥匙狠狠刺入自己的掌心。鲜血喷涌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血线,直射向周少爷头顶的铜镜。
"以宁氏血脉为引,"她念出记忆中祖父古籍上的咒文,"封!"
铜镜轰然炸裂,无数红线寸寸断裂。周少爷从石柱上滑落,而镇长手中的玉盒也同时爆开,黑珠滚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尖啸。
石室开始崩塌,宁汐月拖着周少爷向外爬去。在最后一刻,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是裴清越,他的青衫已经被血浸透,右臂上的伤口深可见骨。
"走!"他推着他们冲向出口。
身后传来镇长疯狂的吼叫:"你们阻止不了的!镜奴已经醒了!"
三人刚冲出密道,整个镜园突然剧烈震动起来。池底的铜镜完全碎裂,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池中缓缓升起,形状不断变化,最终定格成一个穿嫁衣的女子形象——与宁汐月在梦境中看到的宁若水一模一样。
"不。。。"宁汐月腿一软,跪倒在地,"姑祖母?"
黑影转向他们,空洞的眼窝中流出两行血泪。她的嘴唇没有动,但一个声音同时在三人脑海中响起:"三十年了。。。我的孩子们。。。"
裴清越的脸色变得惨白:"不是镜奴。。。是宁若水的怨魂。"
黑影缓缓抬起手,指向镇中心的方向。宁汐月顺着望去,只见海潮镇上空,七道血光冲天而起,组成一个巨大的莲花图案。
"仪式完成了。"裴清越的声音充满绝望,"镜奴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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