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长府邸大门洞开,院内一片狼藉。后花园的古井周围摆着七面铜镜,镜面朝内组成一个封闭的圆。井口不断涌出黑色的雾气,在空中形成宁若水的面容。
罗盘在宁汐月手中剧烈震动,指针指向井底。她刚靠近井边,七面铜镜同时转向她,镜中映出七个不同的宁汐月——有的在哭泣,有的在狞笑,有的已经变成了镜奴的模样。
"别看镜子!"裴清越用身体挡住其中几面,"直接去井边!"
顾怀舟开枪击碎了两面铜镜,碎片中飞出无数红线,向他缠绕而来。裴清越抛出一把铜钱,铜钱在空中组成一个简易的阵,暂时挡住了红线。
宁汐月趁机冲到井边,向下望去。井水漆黑如墨,水面上漂浮着一面古朴的铜镜,镜框上缠满了红线。这就是镜奴的本体——三十年前宁若水用来封印它的法器,如今却成了它栖息的巢穴。
她伸手想去捞铜镜,水面却突然浮现宁若水的脸:"汐月。。。救我。。。"
宁汐月的手停在半空。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枪响。她回头看去,只见镇长不知何时出现在花园门口,手中举着一把老式手枪,枪口还在冒烟。
顾怀舟捂着肩膀倒地,鲜血从指缝间涌出。裴清越立刻挡在两人之间,却被镇长第二枪击中腹部。
"终于齐了。"镇长癫狂地大笑,"第七个祭品——守望者的血!"
井水突然沸腾,红线从井中喷涌而出,将裴清越团团缠住拖向井口。顾怀舟挣扎着想去救他,却被更多的红线缠住双腿。
宁汐月眼睁睁看着裴清越被拖到井边,他的血滴在井沿上,形成一串古怪的符文。镇长念出一段咒语,井水中的铜镜缓缓升起,镜面正对裴清越的脸。
"不!"宁汐月扑过去,却为时已晚。
铜镜中伸出无数细丝,刺入裴清越的双眼。他的身体剧烈抽搐,皮肤开始变得透明,仿佛正在被镜子同化。最可怕的是,他的表情逐渐平静下来,甚至露出一丝微笑。
"汐月。。。"他的声音变得陌生,"来。。。加入我们。。。"
镇长狂喜地跪在井边:"成功了!镜奴终于有了完美的容器!"
宁汐月看着裴清越逐渐镜化的身体,突然想起李叔说过的话:"入梦术的真正奥义不是窥探,而是修正。"
她闭上眼睛,咬破舌尖,将血喷在罗盘上。罗盘瞬间变得滚烫,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她的心口。
"以宁氏血脉为引,"她念出记忆深处的咒语,"以最珍贵的记忆为代价,入梦!"
罗盘爆发出刺目的光芒,宁汐月的意识被强行拉入裴清越正在被吞噬的梦境。她感到自己在下坠,穿过无数记忆碎片——有些是裴清越的,有些却是陌生的古老画面。
当坠落停止时,她发现自己站在一个古老的祠堂里。年轻的裴景云——裴清越的父亲——正将一个婴儿交给李叔。婴儿襁褓中放着一面铜镜和一块青玉牌。
"带她走,"裴景云声音嘶哑,"三十年后,当镜奴再次苏醒时,她会回来结束这一切。"
宁汐月突然明白了——那个婴儿就是她自己。而裴清越,是来履行父亲未完成的使命。
梦境突然扭曲,祠堂变成了镜园的水池。裴清越被铁链锁在池底,镜奴的红线正一点点侵蚀他的意识。宁汐月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裴清越!醒醒!这不是你的命运!"
裴清越空洞的双眼看向她:"汐月?"他的声音恢复了些许清明,"你怎么在。。。我的记忆里?"
"我来带你回去。"宁汐月用力拉扯铁链,"帮我!"
裴清越的眼神逐渐聚焦。他看向池边的某个角落:"那里。。。有把钥匙。。。"
宁汐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池边确实插着一把铜钥匙——与裴清越之前给她的一模一样。她冲过去拔出钥匙,却发现钥匙正在融化,变成一滴晶莹的液体。
"这是。。。"她愣住了。
"我的记忆精华。"裴清越虚弱地微笑,"最后的守望者之力。。。用它封印镜奴。。。"
梦境开始崩塌,宁汐月感到自己被一股力量拉回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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