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园的湖水映不出任何倒影。宁汐月盯着那片漆黑的湖面,仿佛看到了自己即将消散的命运。顾怀舟的手搭在她肩上,温暖而坚定。
"我们得离开这里。"他低声说,警惕地环顾四周,"周少爷的人随时可能追来。"
周明紧张地搓着手:"可是。。。裴先生他。。。"
"他选择留下。"顾怀舟打断他,声音里带着复杂的情绪,"我们尊重他的选择。"他转向宁汐月,"你还好吗?能走吗?"
宁汐月缓缓站起身,手腕上的胎记仍在隐隐作痛。"我们必须回去。"她声音嘶哑,"回到那个密室。"
顾怀舟皱眉:"你疯了吗?那里全是——"
"裴清越提到的七锁法器。"宁汐月打断他,"其中一件就在那个密室里。如果我们不拿回来,一切都白费了。"
周明不安地来回踱步:"可是我们怎么回去?那条暗道只能从里面打开。"
宁汐月抬起手腕,胎记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青光。"我有办法。"她指向湖对岸的一座小亭子,"那里有另一个入口。"
顾怀舟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眉头紧锁:"你怎么知道?"
"我的胎记。。。它在指引我。"宁汐月迈步向亭子走去,脚步虚浮却坚定,"就像指引我激活石柱一样。"
三人穿过镜园荒废的小径,夜风裹挟着腐朽的气息。宁汐月的胎记越来越烫,仿佛在警告着什么。当他们接近亭子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
"等等。"顾怀舟猛地拉住宁汐月,"有人在那里。"
亭子的阴影里,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出。月光下,裴清越的晶体右臂闪烁着微光,半边脸覆盖着黑色晶体,却依然保持着人类的轮廓。
"裴先生!"周明惊呼,"你怎么逃出来的?"
裴清越没有回答,只是盯着宁汐月:"你回来了。"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加沙哑,仿佛声带也被晶体侵蚀,"我早该知道你会回来。"
宁汐月上前一步:"我们需要拿回密室里的法器。"
"太危险了。"裴清越摇头,"镜奴已经苏醒了大半,周少爷只是它的傀儡之一。"
顾怀舟的手按在枪上:"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帮我们?"
裴清越的晶体右眼转向他:"我不是在帮你,顾警长。我是在履行守望者的职责。"他抬起晶体化的右手,掌心浮现出一个莲花印记,与宁汐月的胎记一模一样,"宁氏血脉与守望者,自古就是同盟。"
宁汐月突然明白了什么:"你是。。。裴家的最后一人?"
"是的。"裴清越苦笑,"就像你是宁家的最后一人。"他转向亭子,"跟我来,但记住,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镜奴能听到声音的回响。"
亭子中心的地板上刻着与密室石门上相同的符文。裴清越示意宁汐月将手放在符文中心,当她的胎记接触到石板的瞬间,地板无声地滑开,露出一个螺旋向下的阶梯。
"下面比你们想象的更危险。"裴清越低声警告,"密室已经变成了镜奴的巢穴,那些被囚禁的祭品。。。他们不再是人类了。"
顾怀舟拔出左轮手枪:"我们只需要拿回法器就走。"
裴清越的晶体右眼闪过一丝红光:"没那么简单。法器被藏在祭坛下方,而祭坛现在是镜奴的核心。"他看向宁汐月,"只有你能靠近它而不被立刻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