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来了！"李叔大喊，"快进去！"

宁汐月推开门，跌入一片刺目的白光中——

她猛地睁开眼睛，回到现实世界。剧烈的头痛让她几乎立刻又闭上眼睛，但已经足够看清顾怀舟惊喜的面容。

"宁汐月！"他的声音沙哑而急切，"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宁汐月想回答，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她只能微微点头。顾怀舟立刻扶她坐起来，小心地喂她喝了几口水。

"别急着说话。"他的声音温柔得不像平日的他，"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宁汐月环顾四周，确认自己确实回到了古董铺。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给房间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裴清越站在窗边，脸色依然苍白，但至少已经能够站立。看到她醒来，他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李叔呢？"宁汐月终于能发出声音。

"去准备药材了。"顾怀舟回答，"他说如果你在他回来前醒来，不要让你再睡去。"

宁汐月突然想起什么，猛地看向自己的手腕。胎记上的青铜碎片已经消失，但皮肤上留下了明显的融合痕迹。更可怕的是，她能看到皮肤下有细小的晶体颗粒在流动。

"这是。。。"

"暂时的。"裴清越第一次开口，声音虚弱但清晰，"镇魂镜的碎片已经与你的血脉融合，暂时压制了反噬。但。。。"

他没有说完，但宁汐月明白他的意思。这不是永久解决方案，甚至可能带来新的问题。

"周少爷呢？"她问。

顾怀舟的表情变得阴沉："消失了。但我们找到了他的几个秘密据点。"他犹豫了一下，"宁汐月，他留下了关于你父母的记录。"

宁汐月的心跳骤然加速。那个雨夜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闪回——尖叫声，破碎的镜子，以及那个站在雨中、全身晶体化的身影。。。

"不。"她摇头，"现在还不行。"

顾怀舟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裴清越的眼神制止。房间里陷入沉默，只有宁汐月急促的呼吸声。

突然，她的胎记再次灼烧起来。宁汐月痛苦地蜷缩起来，眼前闪过无数陌生又熟悉的画面——古老的仪式，破碎的誓，背叛与救赎。。。她意识到，这些都是镇魂镜碎片中的记忆，正在与她的意识融合。

"坚持住。"顾怀舟紧紧握住她的手，"别让它拉你回去。"

宁汐月咬紧牙关，与体内的力量对抗。就在她几乎要再次失去意识的边缘，疼痛突然减轻了。她惊讶地发现，那些晶体颗粒正在缓慢退去，重新隐藏到皮肤之下。

"第一次总是最难的。"裴清越轻声说，"但每次使用入梦术，它都会变得更强大。"

宁汐月抬头看他："你知道这会发生，对吗？你知道把碎片给我会带来什么后果。"

裴清越没有否认："这是唯一能救所有人的方法。"他的眼神复杂，"也是我的使命。"

顾怀舟皱眉："什么意思？"

但裴清越没有回答。他的目光越过两人，看向窗外。宁汐月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聚集了一片乌云，形状诡异得像一张扭曲的人脸。

"太晚了。"裴清越喃喃自语，"它已经找到了新的宿主。"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