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白色的火焰在房间内疯狂跳动,镜面中那张模糊的人脸越来越清晰。宁汐月感到胎记处的灼痛几乎要将她的手腕烧穿,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有尖叫出声。
"走!"裴清越一把抓起桌上的法器碎片,另一只手拽住宁汐月的手臂,"去地下室!"
顾怀舟迅速拔枪,对着最近的镜子连开三枪。玻璃碎裂的声音中夹杂着一声非人的尖啸,所有镜面中的人脸同时扭曲变形。
三人跌跌撞撞地冲下楼梯,来到古董铺的地下储藏室。这里没有一面镜子,墙壁上贴满了泛黄的符纸——李叔早年的布置。宁汐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手腕上的胎记依然闪烁着危险的红光。
"它怎么会找到这里?"顾怀舟检查着手枪,脸色阴沉。
裴清越从怀中取出那枚银针,在宁汐月的胎记周围快速刺了几下。随着他的动作,红光逐渐减弱。"它通过血脉感应。"他低声解释,"宁家的血脉与镜奴有直接联系。"
宁汐月抬头看他:"就像你之前说的,守望者的誓?"
裴清越点头:"七个守护家族的血脉都能被镜奴感知,只是程度不同。宁家。。。最为敏感。"
顾怀舟皱眉:"为什么?"
"因为二十年前。。。"裴清越的话被地下室的暗门打开声打断。李叔走了进来,手中捧着一个古朴的木盒,脸色凝重。
"没时间解释了。"李叔将木盒放在地上打开,里面整齐排列着七个小格子,其中两个已经放着物品——裴清越的银针和那块青铜碎片。"我们必须立刻前往矿洞。"
顾怀舟蹲下身,仔细查看木盒:"这是什么?"
"法器匣。"李叔简短地回答,"专门用来存放和运输七件法器。现在只有两件,但足够暂时干扰镜奴的感知。"
宁汐月伸手轻抚木盒内壁,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触感冰凉。"师父,你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李叔的眼神复杂:"我只是完成你父亲的嘱托。"他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地图铺在地上,"镜湖矿洞的结构图,你父亲留下的。"
四人围在地图旁。矿洞的构造复杂得令人咋舌——主巷道像蛛网一样延伸出数十条支路,最深处直达镜湖下方。地图上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区域,其中一个标注着"祭坛"。
"这里。"李叔指着那个标记,"就是你父亲当年发现古镜的地方,也是影主举行仪式的地点。"
顾怀舟皱眉研究地图:"有三个入口,最近的在这里。。。"他的手指停在镜湖南侧的一个小路上,"但已经被封了二十年。"
"我们可以从西侧入口进去。"裴清越指着另一条路线,"虽然绕远,但更隐蔽。"
宁汐月注意到地图角落的一个奇怪符号——一个眼睛形状的图案,瞳孔处画着一面镜子。"这是什么?"
李叔和裴清越交换了一个眼神。"观察者之眼。"李叔低声说,"传说中镜奴的标记。你父亲认为矿洞里有它的。。。巢穴。"
一阵寒意掠过宁汐月的脊背。她突然想起在镇长死亡瞬间看到的片段——黑暗中无数双发光的眼睛,和中心一面巨大的、破碎的镜子。
"我们需要准备什么?"顾怀舟打破沉默。
裴清越开始列清单:"武器、照明、绳索。。。最重要的是防护符咒。"他看向李叔,"您还有镇魂香吗?"
李叔点头:"足够用几个小时。"他转向宁汐月,"孩子,你必须带上这个。"他从腰间解下一把短刀,刀鞘上缠着褪色的红绳,"你父亲的断念刃,能斩断精神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