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中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宁汐月的肺部像被火烧一样疼痛。三件圣物在她怀中不断震动,发出刺耳的嗡鸣。裴清越突然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入侧面的岔道。
"别出声。"他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宁汐月屏住呼吸,只见主通道的墙壁上,无数细小的水晶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蔓延。那些晶体相互连接,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微光。
"它在构建感知网络,"裴清越贴着宁汐月的耳朵低语,"一旦触碰就会暴露位置。"
宁汐月点点头,胎记的灼痛让她额头渗出冷汗。她小心地从怀中取出三件圣物,发现铜钱和镜片正试图向相反方向移动,而镇魂玉则剧烈颤抖着,仿佛在抵抗某种无形的牵引。
裴清越观察片刻,指向左侧:"铜钱在指引顾怀舟的方向。"
他们沿着狭窄的岔道匍匐前进,避开不断生长的晶体网络。不知爬行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一丝光亮。裴清越拨开挡路的藤蔓,外面是海潮镇边缘的废弃葡萄园。
黎明的微光中,整个小镇笼罩在淡紫色的雾霭里。宁汐月刚想松口气,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镇中心广场上空,一个巨大的水晶漩涡正在缓慢旋转,无数细小的晶体如雪花般飘落。
"它在扩张控制范围。"裴清越脸色凝重,"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安全屋。"
两人借着葡萄架的掩护向镇外移动。路过一处报亭时,宁汐月瞥见最新一期的《海潮日报》头版赫然印着:"镜花水月再现!一夜之间七人离奇死亡"。
报上的照片里,死者面容扭曲,皮肤下隐约可见青白色的脉络。宁汐月胃部一阵绞痛——这些人与周明的症状一模一样。
"看那里。"裴清越突然指向远处。
镇公所前的广场上,数十名镇民排着长队,正在接受身穿白大褂人员的"检查"。那些"医生"手持奇怪的仪器,每当检测到某人时仪器发出绿光,就会有人将那个镇民带往旁边的帐篷。
"他们在筛选特殊血脉。"裴清越的眼中闪过一丝寒意,"影主在寻找更多容器。"
宁汐月的胎记突然剧烈疼痛,她踉跄着扶住墙壁。一幅幅陌生又熟悉的画面闪过脑海:古老的祭坛、七件法器、一个被锁链束缚的身影。。。
"宁汐月?"裴清越扶住她摇晃的身体。
"我看到了。。。影主的真面目。。。"她喘息着,"它不是一个人,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