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教授的住所位于海潮镇东区一栋老旧的洋楼内。宁汐月跟在顾怀舟身后,颈间的镇魂玉碎片随着步伐轻轻晃动,散发出一丝微弱的凉意。裴清越走在最后,手中捧着那本《镜缘录》,眉头紧锁。
"现场封锁了吗?"顾怀舟低声询问周明。
周明点点头,脸色依然苍白:"第一时间就封锁了。死状。。。和之前的案子一样。"
洋楼的门廊上挂着"徐氏地方志研究会"的铜牌,门锁已经被警员撬开。宁汐月踏入室内的瞬间,一股混合着墨香与腐朽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的胎记突然刺痛,视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到客厅中心——徐教授的遗体就仰面倒在书桌旁,面容扭曲,双眼圆睁,仿佛在最后一刻看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别太靠近。"顾怀舟拦住想要上前的宁汐月,"让法医先。。。"
"没用的,"裴清越轻声打断,"这不是普通的凶杀案。"
宁汐月绕过顾怀舟的保护,蹲在徐教授身旁。死者右手紧握成拳,指缝中露出一角泛黄的纸张。她小心翼翼地掰开那已经僵硬的手指,取出一张折叠的图纸——上面绘制着与宁家族谱中相似的符文,但排列方式略有不同。
"这是。。。"宁汐月展开图纸,发现背面还写着一行小字:"镜花水月非幻象,七器归位祸临头"。
顾怀舟凑近查看:"七器?是指七件圣物吗?"
裴清越突然抓住宁汐月的手腕:"别碰那些墨迹!"
但为时已晚。宁汐月的指尖已经沾上了图纸上未干的墨迹。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手指蔓延,她眼前一黑,恍惚间看到徐教授生前的最后一幕:
昏暗的灯光下,老人伏案疾书,突然停下笔,惊恐地望向窗外。玻璃上倒映的不是夜空,而是一张模糊的人脸。那人脸缓缓贴近,嘴角扭曲成一个诡异的笑容。徐教授想要逃跑,却被无形的力量固定在椅子上。他的皮肤下开始浮现青白色的脉络,如同冰晶般蔓延。。。
"宁汐月!"顾怀舟的声音将她拉回现实。她发现自己跪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后背。
裴清越迅速掏出一块丝巾,擦去她指尖的墨迹:"这些符文是用特殊墨水写的,能承载精神印记。"
宁汐月喘息着指向书桌:"他在研究什么?"
顾怀舟戴上手套,翻看书桌上的资料。大部分是海潮镇的地方志抄本和一些古老家族的族谱摘录。其中一页被反复圈画,记录着一个名为"镜缘会"的秘密组织在百年前的活动。
"这里,"顾怀舟指着一处批注,"徐教授写道:镜缘会实为七大家族联盟,守护海潮镇七大禁地。民国三年,会中内乱,禁地失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