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衣人的声音在古董行内回荡，十几个穿灰色长衫的人影从四面八方逼近。宁汐月感到颈间的镇魂玉碎片突然变得滚烫，右手掌心的青白色纹路如同活物般蠕动起来。

"主人很期待见到你。。。"灰衣人重复着，嘴角的诡异微笑扩大到一个不自然的弧度。

顾怀舟迅速拔枪，挡在宁汐月身前："退后！否则开枪了！"

灰衣人发出一声轻笑，手指轻弹，顾怀舟的配枪突然变得通红滚烫，他闷哼一声松开手，枪械落地发出刺耳的金属声。

"别反抗了，"店主从柜台后走出，手中那把古朴的青铜匕首泛着幽光，"你们逃不掉的。"

宁汐月感到一阵眩晕，古董行内的空气变得粘稠，仿佛浸透了某种精神毒素。她下意识抓住裴清越的手臂寻求支撑，却发现他的身体绷紧如弓弦。

"张老板，"裴清越的声音突然变得陌生而冰冷，"你确定要这么做？"

店主的表情一滞，青铜匕首微微颤抖："裴。。。裴先生？"

就在这短暂的迟疑间，裴清越突然从袖中甩出一道银光。那是一根细如发丝的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刺入店主的眉心。店主瞪大眼睛，身体僵直，青铜匕首当啷一声落地。

"走！"裴清越一把拉起宁汐月，同时踢翻了身旁的古董架。瓷器碎裂声和飞扬的尘土暂时阻挡了灰衣人的视线。顾怀舟反应极快，抓起滚烫的配枪紧随其后。

三人冲向古董行后门，灰衣人的怒吼从身后传来："拦住他们！"

后门通向一条狭窄的巷道，裴清越在前引路，步伐快得惊人。宁汐月勉强跟上，右手掌心的纹路传来钻心的疼痛，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冰晶正在刺入骨髓。

"这边！"裴清越拐进一条更隐蔽的小路，推开一扇不起眼的木门。门内是一间简陋的茶室，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茶香。

裴清越迅速锁上门，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三粒暗红色药丸："服下这个，能暂时屏蔽他们的追踪。"

顾怀舟没有伸手，眼神警惕："你到底是谁？为什么那个店主认识你？"

宁汐月接过药丸吞下，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掌心的疼痛立刻减轻了些许。她抬头看向裴清越，发现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复杂。

"我是谁不重要，"裴清越的声音低沉，"重要的是，他们已经开始行动了。青铜觥只是开始，他们在收集七件圣物。"

顾怀舟冷笑："别转移话题。你刚才用的手法，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裴清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宁汐月："你手上的纹路，是镜奴的标记。每次接触圣物，它就会扩散。"

宁汐月下意识捂住右手："你怎么知道？"

"因为。。。"裴清越解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个奇特的印记——青白色的纹路组成一个眼睛的图案，与宁汐月掌心的纹路如出一辙，"我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