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接近我是有目的的。"

"一开始是，"裴清越坦然承认，"但后来。。。"他的话戛然而止，身体突然绷紧，"有人来了。"

宁汐月也听到了——轻微的脚步声从村子另一端传来，不止一个人。她刚要提醒顾怀舟，裴清越就捂住了她的嘴，示意噤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伴随着低沉的交谈声："。。。确认是他们吗？"

"汽艇型号匹配，肯定在这里。"

"分头搜，主人要活的。"

裴清越拉着宁汐月悄然后退，躲进一间半塌的渔屋。透过木板缝隙，他们看到四个灰衣人手持奇怪的武器——像是长矛，但矛尖是镜子碎片制成的。

"镜刃，"裴清越耳语道，"能直接伤害灵魂。"

宁汐月感到右手又开始刺痛，她拼命压制，生怕引来敌人。其中一个灰衣人突然停下脚步，转向他们藏身的方向。

"我感觉到符文反应了，"灰衣人举起镜刃，"就在附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村子中心传来一声巨响——储油罐的方向腾起一团火光。灰衣人们立刻被吸引，向声源奔去。

"顾怀舟。。。"宁汐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裴清越拉住她："等等。"

果然，片刻后顾怀舟的身影从另一侧出现，向他们跑来："调虎离山。快走，火势撑不了多久。"

三人冲向汽艇，身后传来灰衣人愤怒的喊叫声。顾怀舟跳上船，迅速启动引擎："油量勉强够到青鸾山，坐稳了！"

汽艇如离弦之箭冲出码头，几枚镜刃从岸边飞来，险险擦过船身。宁汐月回头望去，看到灰衣人们站在码头上，却没有继续追击。

"他们放弃了？"她疑惑地问。

裴清越的表情却更加凝重："不，他们在等什么。"

话音刚落，平静的海面突然翻涌起来。一个巨大的黑影从水下升起，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青光——那是一条约三米长的怪鱼，全身覆盖着镜子般的鳞片，眼睛是两片破碎的镜面。

"镜鲛！"裴清越大喊，"加速！"

怪鱼张开满是镜牙的大嘴，向汽艇扑来。顾怀舟猛打方向，勉强避开这一击。但镜鲛的尾巴扫过船身，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船要沉了！"顾怀舟吼道，"准备弃船！"

宁汐月死死抓住船沿，看着越来越近的青鸾山轮廓。镜鲛再次袭来，这次直接撞碎了船尾。冰冷的海水瞬间涌入。

"跳！"裴清越抓住宁汐月的手，三人同时跃入海中。

镜鲛在水下盘旋，镜眼闪烁着邪恶的光芒。就在它即将发动致命一击时，宁汐月的右手突然爆发出耀眼的青光，照亮了整个海面。镜鲛发出痛苦的嘶鸣，转身潜入深海。

三人挣扎着游向岸边，筋疲力尽地瘫倒在沙滩上。宁汐月看着自己仍泛着微光的手掌，声音颤抖："它在保护我们。。。"

裴清越喘息着点头："纯净血脉的力量。。。镜奴无法直接伤害你。"

顾怀舟挣扎着站起，指向不远处的山径："观月观就在上面。我们得在天亮前赶到。"

宁汐月望向青鸾山漆黑的轮廓，一种奇怪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在那里等待着她，既是宿命，也是归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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