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汐月猛地转身,只见顾怀舟踉跄着冲进道观大门,左肩一片血红。他身后追着五六个灰衣人,手中的镜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陷阱!"顾怀舟大喊,同时回身开了两枪,逼退最近的追兵,"整个禁地都是——"
一枚镜刃突然从侧面飞来,直取顾怀舟咽喉。裴清越闪电般掷出一根银针,在空中将镜刃击碎。宁汐月冲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顾怀舟:"你受伤了!"
"不严重,"顾怀舟咬牙道,"但你们不能下去!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顾家。。。顾家参与了当年的。。。"
他的话被一阵尖锐的哨声打断。灰衣人迅速散开,形成一个包围圈。为首的灰衣人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宁汐月熟悉的面孔——周少爷的管家,那个在古董行和废弃古宅都出现过的男人。
"宁小姐,"管家彬彬有礼地鞠躬,"主人恭候多时了。"
裴清越挡在宁汐月和顾怀舟面前:"你们怎么发现我们的?"
管家微笑:"顾队长的徽章是个不错的诱饵,可惜他不知道自己身上还有另一个追踪符。"他指向顾怀舟的皮带扣,"家主的礼物总是有双重用途,不是吗?"
顾怀舟脸色骤变,一把扯下皮带扣扔在地上:"我父亲?"
"顾家一直是镜缘会的重要成员,"管家缓步逼近,"三十年前那场变故后,是顾家暗中保护了部分封印。可惜这一代的顾家主。。。想法不同了。"
宁汐月感到顾怀舟的身体瞬间僵硬。她握紧他的手:"别听他的挑拨。"
"不是挑拨,"管家轻笑,"问问他自己,为什么顾家主坚持要他回海潮镇任职?为什么总在他调查到关键时刻出现巧合?"
顾怀舟的呼吸变得粗重,宁汐月能感觉到他的震惊和愤怒。裴清越趁机低声说道:"准备跑,我数到三。"
"一、二——"
裴清越突然扬手洒出一把银色粉末,粉末在空中形成一片闪烁的雾墙。灰衣人们惊呼后退,管家怒吼:"拦住他们!"
"三!"
宁汐月拉着顾怀舟冲向侧殿,裴清越紧随其后。身后传来镜刃破空的声音,一根擦过宁汐月的发梢,钉在门框上。侧殿里堆满了破旧的经卷和法器,宁汐月凭着直觉推开一尊倒伏的神像——下面露出一个黑漆漆的地道。
"下去!"裴清越推着两人,"快!"
三人刚钻入地道,上方就传来重物移动的声音,神像被推回了原位。黑暗中,宁汐月听到顾怀舟痛苦的喘息。
"你的伤。。。"
"先别管这个,"顾怀舟的声音嘶哑,"他说的是真的。父亲。。。父亲一直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