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上方传来打斗声和裴清越的喊叫,但听起来很遥远。湖底形成了一个奇特的空间,时间流速似乎与外界不同。顾怀舟的身体剧烈颤抖,额头的符文忽明忽暗,仿佛有两个意识在他体内争夺控制权。
"我看到了。。。"顾怀舟的声音断断续续,"父亲的书房。。。秘密祭坛。。。他们一直在利用我。。。"
一块巨大的镜子碎片漂过,映出顾怀舟记忆中的画面:顾家主书房暗门后的密室,墙上挂满了与"镜缘会"相关的图表和笔记;年幼的顾怀舟被按在一个祭坛上,额头上画着血符。。。
"血脉标记,"宁汐月突然明白了,"你父亲从小就在你身上做了手脚!"
顾怀舟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叫,额头符文突然碎裂。红光如潮水般退去,全部缩回玉匣之中。"镇魂玉"恢复了柔和的青光,静静躺在顾怀舟掌心。
水面上方的打斗声突然停止,紧接着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整个湖底开始摇晃,镜片碎片互相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
"封印要崩塌了!"顾怀舟挣扎着站起来,"我们得上去!"
宁汐月接过"镇魂玉",一股温暖的能量立刻流遍全身。她右手的符文变得更加清晰,纹路延伸到肘部,形成一幅完整的图案——一只环绕着新月的眼睛。
两人奋力向上游去,却发现湖水变得如同胶水般粘稠。镜鲛的残骸在水中溶解,释放出无数细小的镜片,像活物一样向他们包围过来。
"用玉!"顾怀舟喊道。
宁汐月本能地举起"镇魂玉",青光所到之处,镜片纷纷退避。一条通路在他们上方打开,隐约能看到裴清越的身影在水面附近与最后几个灰衣人缠斗。
就在他们即将浮出水面时,宁汐月余光瞥见一块特别的镜子碎片——里面映出的不是记忆,而是实时的画面:观月观正殿里,一个白发老人正将一把匕首刺入管家胸口。老人似乎感应到了她的目光,转头直视过来,嘴角勾起一个诡异的微笑。
祖父。宁远山。
宁汐月浑身发冷,差点松开了手中的玉。顾怀舟抓住她的手臂,拉着她一起冲破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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