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道狭窄潮湿，宁汐月不得不弯腰前行。顾怀舟在前方引路，手中的怀表发出微弱的光芒，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身后，裴清越的脚步声几乎无声，但宁汐月能感觉到他始终保持着警惕的距离。

"这条暗道通向哪里？"宁汐月低声问道。

"码头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顾怀舟回答，"我在当警察第一年就发现了它，一直作为应急通道。"

身后传来裴清越的轻笑声："顾队长果然深谋远虑。"

顾怀舟没有回头："职业习惯而已。不像某些人，总是神神秘秘地出现又消失。"

暗道中的空气突然变得紧张。宁汐月想起李叔的警告和那张未看完的照片，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指尖触到照片的边缘，却突然被裴清越的声音打断。

"宁小姐，你还好吗？"

宁汐月猛地收回手："只是有点累。"

"入梦后的虚弱很正常，"裴清越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出奇地温和，"尤其是与影主直接对抗后。你比我想象的坚强。"

顾怀舟突然停下脚步："前面有岔路，小心。"

借着怀表的微光，宁汐月看到暗道分成了两条。顾怀舟选择了左边那条，墙壁上刻着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三角形标记。

"右边通向哪里？"宁汐月问。

"陷阱，"顾怀舟简短地回答，"我设计的。"

又前行了约莫十分钟，暗道开始向上倾斜。顾怀舟示意大家放轻脚步，然后小心地推开头顶的一块伪装木板。清新的海风立刻灌了进来，驱散了暗道中的霉味。

三人爬出暗道，置身于一个堆满破旧渔网的仓库。月光从破损的屋顶洒落，照亮了布满灰尘的地面。顾怀舟迅速检查了四周，确认安全后，才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暂时安全了，"他走向角落的一个木箱，从里面取出几件衣服，"我们需要改变一下外表。"

宁汐月接过一件粗布女装和头巾，而两个男人则选择了码头工人的装束。换装间隙，宁汐月终于有机会查看那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年轻女子站在青鸾山观月观前的留影，女子手中捧着一个木盒，盒盖上刻着一个眼睛形状的图案。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小字："镜在眼中，缘在心中"。

"这是什么？"裴清越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宁汐月差点惊叫出声。

她迅速收起照片："家族旧照而已。"

裴清越没有追问，但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了。宁汐月注意到他腰间那个奇特的玉佩又露了出来，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光。

顾怀舟从另一个木箱中取出几把枪和弹药："虽然对付不了镜奴，但对普通人有效。"

裴清越摇头："我不需要。"他掀起衣角，露出腰间一排银针和几个小瓷瓶，"这些更有用。"

顾怀舟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只是多给了宁汐月一把小巧的手枪："以防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