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持续了漫长的几秒钟,直到顾怀舟重新点燃火把。跳动的火光中,宁汐月看到地下湖恢复了平静,水面如镜,石碑上的血光已经消失,只剩下她画的反向符文还散发着微弱的紫光。
"他。。。消失了?"顾怀舟警惕地扫视四周,手枪仍然指着湖面。
裴清越走到石碑前,手指轻触那道裂缝:"不完全是。顾明远被拖入了镜湖深处,但镜奴并未完全苏醒。"他转向宁汐月,"你刚才用的咒语是从哪里学来的?"
宁汐月摇头:"我不知道。。。它自己出现在我脑海里。"她抬起右手,符文已经重新出现在皮肤上,但形态略有变化——多了一些细小的分支,像是某种文字。
顾怀舟检查了倒在地上的灰衣人:"都死了。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他皱眉看向裴清越,"我叔叔最后说的救他是什么意思?"
裴清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蹲下身检查石碑基座:"这里有机关。"他指向裂缝旁一个几乎不可见的凹槽,"形状与你手上的符文吻合。"
宁汐月将右手按上去,符文与凹槽完美契合。石碑发出低沉的轰鸣,缓缓向后移动,露出下方一个漆黑的洞口。一股冰冷的气流从中涌出,带着古老的气息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我先下去。"顾怀舟将火把伸向洞口,照亮了一段陡峭的石阶。
三人小心地沿阶而下,石阶尽头是一个圆形石室,墙壁上刻满了与石碑相似的符文。石室中心有一个石台,上面放着一个青铜匣子,匣子表面布满铜绿,但中心的锁扣依然光亮如新。
"这是。。。"宁汐月右手符文再次灼热起来。
裴清越神色凝重:"宁家的封印匣。只有宁氏血脉能打开。"
宁汐月走近石台,匣子上的锁扣突然弹开,盖子缓缓升起。匣内是一块残缺的玉佩——只有原件的三分之一,但依然能看出精美的纹路和温润的质地。
"镇魂玉的碎片。。。"宁汐月伸手触碰,玉佩突然化为流光融入她的右手符文。一阵剧痛袭来,她看到更多记忆碎片——
一个与裴清越长相相似的古人站在同样的石室中,将完整的玉佩一分为三;宁家祖先带着其中一块离开;顾家祖先跪在地上发誓守护秘密;而林家祖先。。。偷偷藏起了一面镜子。
"三玉分藏。。。"宁汐月喘息着说出看到的画面,"月玉、镜玉、缘玉。。。顾家守护月玉,裴家守护镜玉,宁家传承缘玉。。。"
顾怀舟扶住摇晃的她:"你还好吗?"
宁汐月点头,看向自己的右手——符文已经变成了玉石的质感,散发着柔和的青光:"我看到了百年前的事实。三大家族共同封印镜奴,但林家背叛了盟约。"
裴清越从怀中取出一块蓝色晶石:"这是镜玉的碎片,我一直带着它。"他将晶石放在石台上,"还差月玉。。。"
顾怀舟突然想起什么,从衣领里拉出一条项链——末端挂着一枚小小的白玉佩:"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难道。。。"
裴清越眼睛一亮:"顾清宁的遗物!她就是预中那个血脉纯净的顾家人!"
宁汐月接过白玉佩,它立刻与她右手的缘玉符文产生共鸣。一段新的记忆浮现——年轻的顾清宁偷偷来到这个石室,将月玉碎片藏入项链,然后。。。
"你母亲来过这里,"宁汐月对顾怀舟说,"她试图完成仪式,但力量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