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中的青山疗养院像一座巨大的灰色堡垒,尖顶的哥特式建筑在夕阳余晖中投下长长的阴影。宁汐月、顾怀舟和裴清越躲在疗养院外围的灌木丛中,观察着这座阴森的建筑。
"不对劲,"顾怀舟压低声音,他的银色眼睛在黑暗中格外醒目,"太安静了。这种地方晚上应该有值班护士走动。"
裴清越从怀中取出一个古旧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后指向疗养院西侧:"那边有强烈的精神波动,可能是样本a的位置。"
宁汐月右手符文微微发热,与罗盘指向同一个方向。她眯起眼睛,看到西侧三楼的一个窗户——那是唯一没有铁栅栏的窗户,但窗玻璃上贴满了黄色的符纸。
"那里。。。"她指向那个窗口,"我能感觉到。。。很古老的气息。"
顾怀舟从背包取出绳索和钩爪:"我从后面排水管爬上去。裴清越,你负责望风。汐月。。。"
"我跟你一起上去。"宁汐月坚定地说,"如果样本a真如我们猜测的那样,可能需要我的血脉才能唤醒她。"
裴清越将三枚铜钱塞入他们手中:"遇到危险就捏碎,能制造短暂的幻象脱身。"他又递给宁汐月一个小瓷瓶,"这是醒神散,如果老妇人神志不清,可以试试。"
借着夜色的掩护,两人绕到建筑背面。排水管道锈迹斑斑,但足够结实。顾怀舟率先攀爬,动作敏捷如猫,银色眼睛在黑暗中为他提供了额外的视野。宁汐月紧随其后,右手符文帮助她在光滑的管道上保持平衡。
当他们接近三楼窗口时,一阵刺骨的寒意突然袭来。宁汐月差点松手,幸好顾怀舟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她抬头看向窗口——符纸后面,一张苍老的面孔正贴在玻璃上,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她。。。在等我们?"宁汐月低声问。
顾怀舟没有回答,加快速度爬到窗台。他小心地检查窗框,发现一个隐蔽的机关。按下后,窗户无声地滑开一条缝隙。
"特意留的逃生通道?"顾怀舟皱眉,"太容易了。。。"
宁汐月爬上窗台,透过缝隙看向室内。那是一个简陋的病房,墙上画满了诡异的符文,与石碑上的纹路相似。房间中心的铁床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她枯瘦的手腕被特制的皮铐固定在床边,但眼睛却明亮得惊人。
"进来吧,孩子们。"老妇人的声音出奇地清晰,"我等了你们很久很久。。。"
顾怀舟警惕地翻进房间,手枪随时准备射击。宁汐月紧随其后,右手符文在老妇人面前亮起微光。
老妇人看到符文,浑浊的眼中突然涌出泪水:"宁家的血脉。。。终于来了。。。"
宁汐月上前一步:"您是谁?为什么被关在这里?"
"我是谁?"老妇人发出一声凄凉的轻笑,"我是第一个失败的容器。。。也是唯一活下来的见证者。"
顾怀舟检查着门锁:"您知道镇魂玉的下落吗?"
老妇人突然激动起来,铁床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别急着问玉!先听我说完!"她压低声音,"这房间有监听,但他们听不见我们说话。。。我用了点小手段。"
宁汐月注意到老妇人枕头下露出一角金属——那是一面小铜镜,镜面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