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怀舟撞开控制室的门时,宁汐月的视线已经模糊。她隐约看到他浑身是血,左臂不自然地垂着,但右手仍紧握着那把警用手枪。
"汐月!"顾怀舟的声音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坚持住!"
他粗暴地扯下领带,扎在宁汐月手腕上方,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裴清越之前给他们的那种药丸。"吞下去!"他命令道,将药丸塞进她嘴里。
苦涩的药丸在舌头上化开,一股清凉感立刻流向全身。宁汐月的视线逐渐清晰,她看到裴清越躺在不远处,胸口微弱起伏,而顾怀舟正在检查他的伤势。
"控制台。。。起作用了吗?"她虚弱地问。
顾怀舟点头:"楼下的晶体人全碎了,但那面魂镜只是暂时失去了光泽。"他帮裴清越也服下药丸,"镇长和周少爷逃走了,带着你曾祖母。"
宁汐月挣扎着爬起来看向窗外。银色光柱已经消散,但整个海潮镇正在发生可怕的变化——建筑表面覆盖着镜面物质,街道上行走的人影动作僵硬,偶尔反射出诡异的银光。
"镜奴改变了策略。"裴清越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它不再追求一次性转化。。。而是缓慢侵蚀全镇的人。。。"
顾怀舟扶他坐起来:"我们得离开这里。周少爷肯定会带人回来检查控制室。"
宁汐月收回三面铜镜,发现镜面已经出现了细小的裂纹:"它们还能用吗?"
裴清越勉强站起来:"勉强能用。。。但威力大减。"他从控制台残骸中捡起一块镜片,"带上这个,它能增强铜镜的力量。"
三人踉跄着离开控制室。楼下大厅一片狼藉——晶体人的碎片散落一地,祭坛上的符文已经暗淡,但魂镜不见了踪影。
"他们带走了魂镜。。。"宁汐月检查着锁链,"曾祖母的抵抗比他们预想的强。"
顾怀舟从地上捡起一把晶体人掉落的短刀:"至少我们知道镜奴并非无敌。"
他们从祠堂后门溜出,借着建筑阴影的掩护,向镇郊的废弃磨坊移动。那里曾是裴清越的临时藏身处,现在成了他们唯一的避难所。
磨坊内部阴冷潮湿,但出人意料地没有被银化的迹象。裴清越点燃油灯,从暗格中取出一个木箱:"最后的装备。"
箱子里有三件物品:一把刻满符文的短剑、一个小铜铃和一本破旧的笔记。裴清越将短剑递给顾怀舟:"林家打造的斩灵剑,能伤害镜奴的实体。"
铜铃给了宁汐月:"宁家的醒魂铃,能唤醒被控制的人。"
他自己则拿起那本笔记:"裴家祖先的忏悔录。。。里面有彻底消灭镜奴的方法。"
宁汐月翻看铜铃内侧,发现刻着与她右手符文相似的图案:"这些。。。都是三族共同打造的?"
裴清越点头:"百年前,三族先祖发现镜奴失控后,秘密准备了这些对抗它的武器。"他苦笑一声,"可惜裴家祖先临阵退缩,偷走了镜玉碎片。。。"
顾怀舟擦拭着短剑:"现在怎么办?直接杀回去?"
"不。"裴清越翻开笔记,"我们需要重新激活祠堂地下的古老法阵,只有那里才能彻底消灭镜奴。"他指向一页图纸,"但需要三样东西:宁家的血、裴家的魂和林家的骨。"
宁汐月和顾怀舟困惑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