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色长剑刺来的瞬间，宁汐月本能地举起融合后的铜镜。剑尖与镜面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火花四溅。镜面泛起涟漪，竟将长剑一寸寸吸入其中。

"不！"裴家先祖发出非人的咆哮，试图抽回武器，但镜面如同粘稠的泥沼，牢牢禁锢着剑身。

宁汐月趁机后退，看到顾怀舟已经扶起重伤的裴清越，正艰难地向祭坛边缘移动。老妇人则跪坐在祭坛中心，虚弱地维持着一个古老的手印——正是这个手印让祭坛符文变得不稳定。

"曾祖母！"宁汐月想冲过去，却被突然袭来的晶体人拦住去路。

整个地下溶洞陷入混乱。被解救的部分镇民开始苏醒，发出痛苦的呻吟；晶体人则像失去指挥的军队，有的继续攻击，有的则茫然站立；祭坛上的符文忽明忽暗，投射出的银光扭曲变形。

裴家先祖见无法夺回长剑，索性弃剑后退。他的身体开始变形，皮肤下浮现出无数镜面碎片。"你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他的声音变得多重，像是无数人同时开口，"百年的准备，岂是你们能破坏的？"

他突然扑向最近的一个晶体人，身体如同液体般将其包裹。晶体人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迅速溶解，化为更多银色物质被裴家先祖吸收。吸收了晶体人后，他的体型膨胀了一圈，皮肤上的镜面更加密集。

"他在吸收容器补充力量！"裴清越虚弱地喊道，"阻止他。。。否则所有被转化的人都会。。。"

话未说完，一口银色血液从他口中涌出。顾怀舟将他安置在一根石柱后，捡起地上掉落的警用手枪："掩护我！"

宁汐月点头，举起铜镜。镜面映出裴家先祖扭曲的身影，一道青光射出，在他肩膀上烧出一个焦黑的洞。但伤口很快被流动的银色物质填补。

顾怀舟趁机冲向另一个即将被吸收的晶体人，将其拖离危险区域。但更多的晶体人开始被裴家先祖吸收，他的体型越来越大，逐渐变成一个由无数镜面拼凑而成的怪物。

"没用的。。。"怪物发出轰鸣的笑声，"镜奴的力量源自人心中的执念。。。只要还有执念，我就永生不灭！"

宁汐月突然明白了什么，转向祭坛上的老妇人："曾祖母！镜奴的真名是什么？"

老妇人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它没有名字。。。因为它就是我们三族先祖的。。。"

一道银色闪电突然从天而降，击中老妇人。她的身体剧烈抽搐，话语戛然而止。宁汐月想冲上去，却被爆炸的气浪掀翻。

烟尘散去，裴家先祖化身的怪物已经膨胀到几乎触及洞顶。他的身体完全由碎片组成，每一片碎片都映出不同的人脸——有宁汐月认识的镇民，也有陌生的古人面孔。

"看到了吗？"怪物的声音如同雷鸣，"我就是众生执念的集合。。。是你们创造了我。。。"

顾怀舟拖着一条受伤的腿爬回宁汐月身边："子弹没用。。。得想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