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魂玉的震动越来越强烈,像一颗不安分的心脏在宁汐月怀中跳动。她停下脚步,不得不将它取出查看。玉石表面的三道血纹正闪烁着微光,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
"怎么了?"顾怀舟警觉地回头,手已经按在了枪柄上。
宁汐月摇头,小心地托起镇魂玉:"它在。。。回应什么。"
裴清越虚弱地靠在一棵树干上,脸色苍白如纸:"不是回应。。。是召唤。"他指向远处的海潮镇,"镇上有东西在呼唤它。。。"
顺着他的指向,宁汐月眯起眼睛。晨雾中的海潮镇看似平静,但她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从镇中心传来——那是与镇魂玉同源的频率。
"戏园子。。。"她突然说道,"是阿九留下的那面铜镜!"
顾怀舟皱眉:"那面铜镜不是已经被毁了吗?"
"不完全是。"裴清越解释道,"铜镜只是载体。。。真正重要的是里面封存的。。。"
他的话突然中断,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宁汐月和顾怀舟连忙扶住他,发现他胸前的伤口又开始渗出银色光点。
"必须。。。尽快。。。"裴清越艰难地说,"铜镜在吸收镇民的执念。。。会形成新的镜奴。。。"
宁汐月握紧镇魂玉,感受到玉石传来的紧迫感。她看向顾怀舟:"你带裴清越去安全的地方,我去处理铜镜。"
"不行!"顾怀舟断然拒绝,"你一个人太危险。我让周明照顾裴清越,我跟你去。"
裴清越却摇头:"不。。。我需要。。。一起去。。。"他挣扎着站直身体,"只有我知道。。。如何彻底封印。。。"
三人争执间,镇魂玉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宁汐月感到一股热流从玉石传入体内,随即是无数画面闪过脑海——她看到了戏园子的后台,那面铜镜正悬浮在半空,吸收着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银色雾气。。。
"来不及了!"她惊呼,"镜奴正在重生!"
顾怀舟不再犹豫,背起裴清越:"走!"
三人向镇中心狂奔。沿途的街道异常安静,镇民们似乎都沉浸在某种诡异的沉睡中。他们的身体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银色物质,在晨光中微微发亮。
"它在吸收全镇人的执念。。。"裴清越在顾怀舟背上喘息道,"用铜镜。。。作为新载体。。。"
戏园子的大门敞开着,里面传来咿咿呀呀的戏曲声,却不见一个活人。宁汐月率先冲进去,眼前的景象让她毛骨悚然——数十名镇民跪伏在舞台前,他们的后脑勺延伸出银色丝线,全部连接在舞台中心悬浮的铜镜上。
铜镜已经变得巨大无比,镜面如同液态水银般波动。镜中浮现出的不是倒影,而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正随着戏曲的节奏缓缓成型。
"阿九。。。"宁汐月认出了那个轮廓,"不,是镜奴在利用阿九的形象!"
顾怀舟放下裴清越,拔出手枪:"怎么阻止它?"
裴清越靠着柱子,虚弱地指向铜镜:"必须。。。用镇魂玉。。。接触镜面。。。"他看向宁汐月,"但你会。。。直接面对镜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