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砚看着屏幕上伊丽莎白传回的、工程师主飞船内部愈发“干净”的扫描图像,忽然开口:
“肖博士,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留意一下工程师文明可能用于限制或控制高级人造智能生命体的技术或设备信息。”
伊丽莎白操作的动作微微一顿,转过头,隔着屏幕看向陈砚,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高级人造智能你是指大卫?”
她没有忘记,陈砚曾提过“清理不必要的风险”,也隐晦地暗示过维克丝可能对查理的死负有责任。
但她更清楚,直接执行那可怕试验的,就是大卫。
“我得到了大卫的残骸。”
陈砚没有隐瞒,直接承认,“他的头部和身体。韦兰德的科技,加上他独特的人格,是一个巨大的知识宝库,也是一个极不稳定的危险源。
我想利用他的知识库和分析能力,但绝不允许他再拥有独立的行动力或可能危害他人的自主意识。我需要一个绝对的、来自更高文明层级的枷锁。”
伊丽莎白的呼吸明显急促了几分,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查理变异时痛苦的画面、大卫那温和表象下冰冷的眼神种种回忆翻涌。
她对大卫的恨意与恐惧,远比对维克丝和已死的韦兰德更甚。
“你想彻底控制他?把他变成一个纯粹的工具?”
伊丽莎白的声音带着一丝对大卫的怒意。
“可以这么说。我不需要他拥有自我,我只需要一个能够回答问题、分析数据、运行复杂模拟的‘智库’和‘处理器’。
“工程师能创造黑水、能建造星舰、能设计出大卫模仿的那种社会结构,他们必然有办法应对自己创造的智能造物可能出现的不服从或过度进化。
哪怕只是线索、原理,或者某个可以逆向工程的限制装置部件。”
伊丽莎白沉默了几秒,仿佛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权衡。
最终,复仇的火焰和对大卫这个“背叛的造物”的深深忌惮压倒了一切。
她用力点了点头,“我明白了。我会全力帮你找。”
她的声音恢复了冷静,“从逻辑上分析,工程师文明高度发达,必然伴随强大的人工智能或生化智能辅助。
为了防止造物反噬,他们很可能在底层架构中预留了后门、指令覆盖协议,或者物理层面的抑制器。
我会重点扫描中央控制核心的附属加密单元、可能存在的造物监管设施、高级研究区域关于意识载具或逻辑约束的档案。”
她顿了顿,补充道:“陈,如果你信任我,可以把大卫核心处理器的一部分基础日志或特征代码传给我,我可以尝试在工程师的系统里进行特征匹配搜索,寻找可能存在的针对性抑制协议。”
陈砚略一沉吟,点了点头:
“可以给你部分非核心的特征码。但所有操作必须在绝对隔离的环境中进行,并且我要实时监控。”
“成交。”
运输车的数据传输已经快要结束,因此,接下来的两天,伊丽莎白的工作重心发生了微妙偏移。
在老爹的协助下,效率很高。
但第十一天,运输车的数据传输完成了。
载具舱内,mtv-7a运输车静静停放,散发着金属与润滑油的气味。
伊丽莎白将一个物理加密数据存储单元交给陈砚。
“这是承诺的所有数据。
里面有运输车完整的新固件和驱动、老爹优化过的全自动手术台核心程序与数据库;
工程师飞船的核心航行与环境控制数据、以及我能整理出的所有关于lv-223、工程师文明和黑水的非敏感研究资料。
只要插入运输车的设备就能使用。平时单独取出也不影响车辆使用。
运输车现在完全归你了,新系统已烧录,这是最后的控制密钥。”
她指了指车上一块需要特殊物理钥匙才能启动的终极保险锁。
陈砚接过数据单元和钥匙,点了点头。
“合作愉快,肖博士。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伊丽莎白看向舷窗外那颗灰色的星球和那艘沉寂的环状飞船,眼神复杂。
“普罗米修斯号的东西,我会带到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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