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宏伟而破败。
高大的穹顶,彩绘玻璃窗大多破碎,只留下空洞的框架,透进灰白的光线。
一排排长椅东倒西歪,覆盖着厚厚的灰尘。
前方的祭坛上,十字架倾斜,烛台倒地,布幔破烂。
而在祭坛前,一个穿着破烂黑色神父长袍、头发花白凌乱、身形佝偻的老人,正背对着他们,跪在破损的圣像前,身体微微颤抖,口中不断喃喃自语:
“她有罪我们都有罪火焰净化不那是诅咒我们都被诅咒了”
正是老神父托马斯。
他的状态明显不对劲,声音嘶哑混乱,充满自我矛盾和痛苦。
“留下,警惕!”陈砚低声对两人说了一句。
陈砚缓步上前,在距离他约五米处停下,保持警惕:“托马斯神父?”
老人的喃喃声戛然而止。他缓缓地、极其僵硬地转过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布满深深皱纹和污垢的脸。
双眼深陷,眼白布满血丝,瞳孔浑浊而扩散,显然处于半疯癫状态。
他的嘴唇干裂,微微颤抖。
“谁?”
他嘶哑地问,眼神涣散,似乎无法聚焦,“新的罪人?来忏悔吗?不没用了祂不听她也不听”
“我们想了解这个小镇的真相,想结束这一切。”
陈砚尽量让声音平稳,“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托马斯神父。”
“结束?”托马斯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清明,但迅速被更深的恐惧和疯狂淹没,“结束不了!
这是炼狱!惩罚有罪之人的炼狱!我们都逃不掉!阿蕾莎,阿蕾莎的怨恨已经和这片土地融为一体了!”
他猛地抱住头,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不!不是我!是镇长!是警长!是他们逼我的!我只是,只是做了告解我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做我不知道她妈妈是”
他的话语再次陷入混乱的呓语,夹杂着“女巫”、“火刑”、“孩子”、“丽莎”等破碎的词语。
陈砚与李楠、周广明交换了一个眼神。
托马斯果然知道内情,而且似乎承受着巨大的良心谴责,但他的精神显然已经处于崩溃边缘,无法进行有效交流。
“他需要清醒一下。”周广明低声道,“圣水?教堂里应该有圣水吧?”
陈砚想起杰克的提醒。
圣水可能对恢复理智或驱散邪恶有效。
他环顾教堂,在祭坛侧面发现了一个小门,门上挂着“圣器室”的牌子。
“老周,李楠,你们在这里看着他,注意周围动静。我去圣器室找找。”
陈砚吩咐道,同时看了一眼守在门口、紧张观望外面的孙德胜六人。
他快步走向圣器室。
门没锁,里面空间狭小,堆放着一些破损的宗教器具。
生锈的香炉、断裂的烛台、发霉的经书。
在一个落满灰尘的架子上,他找到了几个空的白瓷瓶,标签上写着“圣水”,但都已干涸。
看来,教堂储备的圣水早已用尽或失效。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目光扫过墙角一个不起眼的木箱。
箱子上刻着一个简单的符号,一个向下的箭头,指向一口井。
后院井?
陈砚立刻想起杰克情报里提及的“教堂后院井”。
或许真正的、有效的圣水,需要从那里获取,而且很可能有守护者。
他迅速返回主厅,将情况告知众人。
“必须取圣水才能让他暂时清醒。”陈砚看了一眼时间,钟声已经响了五分钟。
“时间不多。楠子,你跟我去后院。老周,你和孙德胜他们守住这里,看好托马斯,也注意钟声结束的时间。”
“队长,小心。”周广明点头。
陈砚和李楠从教堂侧门离开主建筑,来到后院。
后院是一片荒芜的墓地,歪斜的墓碑在灰雾中若隐若现,更远处是一圈破损的石墙。
而在墓地中央,果然有一口石头砌成的老井,井口覆盖着厚重的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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