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穿着破旧的衣服,头发凌乱,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站在门口,没有动,只是看着那个走远的日国士兵的背影,手里拿着一份压缩口粮和一瓶巴掌大的水。
然后,她转身,重新消失在帐篷里。
李楠的手,慢慢握紧。
画面再次移动。
另一顶帐篷前,两个日国士兵正在交谈,不时指着帐篷内部发出笑声。
帐篷里,看不到里面安全屋的情况,但从周围晾的衣服,以及一些女性的凌乱的模样,有的坐着,有的躺着,一动不动,眼里有麻木,也有对生存的渴望。
“大卫。”
陈砚的声音很平稳,但平稳得有些可怕,“释放纳米机器人,跟着那些士兵进入安全屋,看看能不能传出信号。”
“好的,先生。”
下一刻,一只无人机腹部打开一个小口,一米粒大小的金属掉落。
但还未落地,就已经“融入”空气之中。
很快,这些纳米机器人落在一些笑呵呵的士兵身上,进了一帐篷里。
信号中断。
但随着更多的纳米机器人组成中继信号,信号再次出现。
同时,画面放大。
安全屋内,里面居然被隔成了五间房和一个大的客厅。
客厅里,坐着七八个女人。
她们的衣服各式各样,有些穿着平民的服装,有些甚至穿着残破的睡衣。
年龄从二十出头到四十多岁不等。
她们的脸上,是同样的麻木。
她们的脸上,是同样的麻木。
那进去的士兵,就搂着一个女人进了房间。
另一顶帐篷外。
一个年轻女人被两个士兵从里面拖出来。
她挣扎着,但没有声音,或者说,她已经发不出声音。
她的嘴唇干裂,眼眶深陷,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淤青。
士兵把她拖到另一顶帐篷前,扔进去,然后和门口的人笑着说了什么。
再一顶帐篷。
一个女人蜷缩在角落,一动不动。旁边的人试图去推她,但没有反应。
几分钟后,两个士兵过来,通过手持的设备检查后,把她送去了一间医务室。
画面凝固在那里。
李楠的手在颤抖。
周广明死死盯着屏幕,一不发。
林宝琪捂着两个孩子的眼睛,脸色铁青。
陈砚依旧坐着。
但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战刀的刀柄。
“大卫,”他的声音像是从冰层下挤出来的,“那些帐篷里,有多少女性。”
“正在识别。”大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稳,但此刻,这种平稳显得格外刺耳,“初步估算,西北角独立区域共有帐篷二十三顶,每顶容纳约六至十人不等。
总人数初步估计在一百五十至二百人之间。全部为十六七岁以上的女性。十五岁以下的小女孩孩子有三十七个,老人没有。但这些孩子都在另外一个安全屋,很正常。”
一百五十到二百人。
不是战士!
不是俘虏!
不是需要劳动力和物资配给的普通幸存者!
是深恶痛绝的w安妇!
在这个世界,在经历了三次残酷筛选、穿越到第四个世界的今天!
在这个本应为了生存而挣扎的废土上,日国人,用他们自己的同胞,用那些比他们更弱小的女人,搭建了一座发泄的营地!
“畜牲就是畜牲,永远都改不了的!”李楠眼里露出杀意。
陈砚缓缓站起身。
他走向屏幕,站在那面白色红日旗帜的影像前,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
“大卫。”他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这种平静,比愤怒更可怕。
“在。”
“标记这个营地的精确坐标。标注所有防御节点、巡逻路线、人员分布。建立全天候监测。”
“好的,先生!”
陈砚的目光重新投向屏幕。
“在蓝星时,我们的先辈用鲜血和生命换来了和平与尊严。”
“但因为国与国之间的博弈,我们忍住了,也没这个机会。
现在,在这个没有法律、没有审判的废土上,有人忘了什么是人!不,他们不是忘了,而是从未把自己当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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