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人都查不出所以然,你却想破案?
书吏心里腹诽,但面上不敢表露分毫,更不敢有拖延。
“小的立马给你找。”
书吏应了一声,立马在档案库里翻箱倒柜。
没过多久,书吏便抱出两摞硬皮账册。
沈砚坐在桌旁,开始快速翻阅。
只是一直将所有账册都翻完了,也没有发现这七人之间有什么生意上的往来。
甚至连共同吃喝的记录都没有。
沈砚皱眉,居然没有。
难道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
如果这七人没有任何瓜葛,难不成还真是鬼魅邪祟作怪,恰好就选中了这七个倒霉鬼?
若真是这种没有因果的随机杀人,在没有任何尸体和现场留存的情况下。
这案子怕是包拯来了也难查。
一旁的山羊胡书吏见沈砚坐在桌前久久不语,脸色阴沉如水,心里不由得直犯嘀咕。
都说了这是悬案,悬案,那么多大人都没查出来。
你还查什么呀!
书吏生怕沈砚查不出案子把火撒在自己头上,赶紧端了一碗热茶,小心翼翼地凑上前去。
“沈……沈捕快,你喝茶。”
沈砚接过茶碗抿了一口,抬眼打量了书吏一番,随口问道:
“你在这里,当差多久了?”
听到沈砚问起自己的资历,书吏忍不住挺了挺胸膛。
“回沈捕快,小的从及笄那年便跟着我爹进衙门抄书,在这架阁库里足足当了快二十个年头的差了!
不夸张地说,玄朔郡这二十年间大大小小落于文字的官卷档册,哪一架放着什么,小的都清楚!”
“二十年……”
沈砚心中微微一动。
纸面的卷宗再详尽,也是只记录官府裁定的结果,这书吏是本地人,又在这管理档案二十年,可能会知道一些隐秘。
他放下茶碗,开口道:
“七年前,这七个乡绅相继失踪,被列为悬案。
按常理而,杀人必有因果,要么图财,要么索命。
我推测,他们七人之间,或许早在多年前就共同经手过某桩见不得光的恶事,结下了大仇。”
“十有八九是这七人共同得利,而被害的一方家破人亡。”
“但七年前的卷宗上,这七人并未有任何瓜葛,这就是奇怪之处。”
书吏不以为然,压低声音道:“沈捕快,这案子已经被断为鬼差索命,找不到线索是正常的。”
沈砚道:“暂且不说是不是鬼差索命,我且问你,你在这里当差这么多年,可曾记得这七个人,可有共同牵扯进什么大事?”
“他们七个共同牵扯的大事?”
书吏一愣,伸手捋着下巴上的山羊胡,微微皱眉,在脑海里翻找着记忆。
过了片刻,书吏眼睛一亮。
“小的想起来一件旧事,还真和这七人有关。”
“何事?”沈砚急忙问道。
书吏眼中露出追忆之色,语气唏嘘。
“小的这人平日里比较信神佛,十年前,城西有座建了上百年的老城隍庙,香火旺盛,小的当年隔三岔五便去庙里进香祈福。
可那一年,郡城突然说要拓建城西坊市,硬是把那座百年老庙给强拆了!”
说到这里,书吏压低声音。
“小的记得很清楚,当年拆庙的由头,就是这七位乡绅带头联名告的官。
说城隍庙里私藏了邪道淫祀之物。
庙被拆了之后,城隍庙名下那三百多亩的香火良田,被这七位乡绅出资购买。”
“当时庙祝陈守正死活不肯交出庙产地契,在大堂上被打了二十大板,那叫一个惨,小的当时还因为城隍庙被拆,气得生了场病,所以对这事印象极深!”
沈砚眼睛一亮。
十年前,城隍庙!
七人联手诬告拆庙,瓜分三百亩良田,庙祝被杖责革除!
果然七人一起干过什么恶事,和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