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恳请大人依《大雍捕律》,当堂革去沈砚捕快之职,剥其差服,收回腰牌,将其逐出郡衙,以肃正公堂法度!”
大堂内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戏谑地看着沈砚。
等待着这个毫无背景的仵作被剥去官衣,轰出郡衙的狼狈下场。
主位之上,孙照澈眼神冰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沈砚。
“沈砚,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砚抬头,目光对上孙推官,神色平静的开口。
“谁说我尸位素餐,一事无成?”
沈砚转过头,看向周泰,嘴角有着讥讽。
“周捕头二十天前特意扔给属下的三桩积年悬案,沈某不才,已尽数侦破!”
“轰——!”
大堂内众人先是一滞,紧接着爆发出了哄堂大笑!
周泰更是指着沈砚大笑不止。
“沈砚!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那三桩案子,一桩五年,一桩七年,还有一桩整整十五年!
全郡名捕都破不了的悬案,你区区二十日,全破了?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
孙推官更是勃然大怒,抓起惊堂木重重拍下。
“放肆!公堂重地,岂容你信口开河,欺瞒上官!今日若拿不出真凭实据,休怪本官治你欺君罔上之罪!!”
“报——!!”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声音。
便见一名在外门当值的衙役冲了进来,因跑得太急,险些在门槛上绊了个狗吃屎。
“启……启禀大人!外面……外面有人持血书,投案自首!!”
孙推官眉头一皱,怒喝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自首交由捕班就是,何须闯堂!”
衙役咽了口唾沫。
“回大人,不是寻常案子!来人自称是城西香烛铺掌柜陈守正。
他说他是七年前‘雷雨夜冥差拘魂案’的真凶!
他带着血书供词,说已被沈砚捕快查清伏法,今日特依沈捕快之令……
上堂领罪!!”
轰隆!
宛如平地起惊雷!
所有人都懵了,周泰更是如遭雷击,身体僵在原地。
孙推官也是手一抖。
就连一直没说话的严烈脸上也露出惊诧之色,沉声道:“带上来。”
很快,两名值堂衙役押着陈守正走入大殿。
陈守正一进大殿便双膝跪地,将血书供词呈在身前,声音沙哑的开口。
“罪民陈守正,原城西城隍庙庙祝,叩见诸位大人!”
“十年前,城西拓建,七名乡绅夺我庙产。”
“小人怀恨在心,苦修心神秘术,于七年前借暴雨雷鸣之夜,以迷香配合心印引诱,让七名恶霸乡绅自行梦游离家,尽数坠入城外断龙崖地下暗河溺毙!
随后小人留下冥钱,伪造冥差拘魂之假象!”
“十多天前沈捕快登门,勘破真相,罪民伏首认罪!
此乃罪民亲手所写认罪血书,及当年使用的通幽迷香。
请大人,验明正身,明正典刑!!”
陈守正说完,磕头不起。
全场死寂!
周泰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整个人如坠冰窖。
丁字班的捕快们也满脸不可思议。
孙推官深吸口气,稳住情绪,让小吏将血书和迷香呈上。
那血书上写得清清楚楚,将每个作案细节都写了出来。
七年悬案!
闹得全郡人心惶惶的“鬼差拘魂案”就这么破了?
沈砚此时缓缓开口。
“周捕头,这第一桩案子,可还合你的心意?”
周泰脸色阵青阵白,他嘴唇动了动,刚想说点场面话,外面又有小吏来报,又有人投案自首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