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沈砚审问蕴神黑衣后,眉头皱了起来。
根据此人的交代,他们确实是赵秉廉培养的暗卫。
不过并不是赵秉廉娶柳晚卿,而是按察指挥副使魏嵩。
赵秉廉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
魏嵩看上了柳晚卿的美貌,曾派人去给柳家说过。
但由于是只能做妾,柳家便不同意,柳晚卿更不会同意。
那魏嵩都五十多岁了,居然还想娶她这个郡城第一美人,简直是做梦。
魏嵩见柳家拒绝,便有了毒计,让赵秉廉罗织罪名,诬陷柳家藏有邪典。
然后魏嵩再派人过来,说他可以保柳家全族,要求就是柳晚卿入州城。
柳家众人这才知道背后有魏嵩的指使,愤慨不已。
如今柳家男丁已经全部被抓入大牢,只剩下一些妇孺在府内。
柳晚卿为了保住家人,没有办法,只能答应入州城伺候魏嵩。
只要魏嵩见到了她,自然会下令放人。
沈砚听完这些,只感觉心中有口气堵得慌。
就因为想得到柳晚卿这样的美人,就这样不择手段,真是卑鄙!
随后他又道:“赵秉廉身边可还有比你强的?”
蕴神黑衣点头,“还有一人,是蕴神巅峰,贴身保护赵秉廉。”
沈砚又问。
“柳晚卿入州城,是先去赵秉廉哪里,还是直接送到魏嵩处。”
“先接到赵秉廉处,沐浴更衣后送往魏嵩处。”
“也就是说魏嵩并不知道柳晚卿何时入州城对吗?”
蕴神黑衣点了点头。
沈砚沉吟,原本他是不想多管闲事,杀了赵秉廉就远走高飞。
但柳晚卿的遭遇实在可怜,他沈砚心中还是有些侠义之心的。
而且魏嵩这样的狗官也该杀。
反正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
“你手上可还有黑袍,鬼面?”
蕴神黑衣从储物戒内拿出一套黑袍和鬼面出来,沈砚接过让他自行疗伤,便朝着马车走去。
还没走近,沈砚便是一愣。
人呢?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了,只剩下一架马车孤零零地停在原地,车夫都不见了。
发生了什么?
沈砚心里一紧,该不会自己审问的时候,又有高手来了吧。
但也没听到动静啊,柳晚卿不会被劫走了吧?
他急忙冲过去,掀开马车帘子,便见柳晚卿正靠着车厢内壁静坐。
虽然有些困了,但柳晚卿并不敢睡,也不敢下马车。
唯有在车厢内,她才有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突然见车帘被掀开,柳晚卿心头一惊,下意识双臂环胸,身子往后蜷缩。
那有些惶恐又无助的样子,带着一种易碎又凄然的美感。
沈砚见吓着柳晚卿了,急忙将车帘放下。
“柳小姐别怕,我没有恶意。”
“我这里有个计划,也许可以救你,救柳家。”
半晌后,一只纤细嫩白的素手掀开车帘,柳晚卿低声道:“你说的是真的?”
沈砚点头,将黑袍鬼面递过去。
“你将这个换上,脱下的衣物就放在车厢内。”
柳晚卿看到沈砚手中的黑袍鬼面,不由一怔。
她见过这装束,柳家被陷害时,就有不少穿着这套装束的人进入柳家。
“你……你是赵秉廉的人?”
沈砚摇头,“你先换衣服,然后下车。”
柳晚卿咬了咬嘴唇,虽然不知道这人为什么让她换衣服。
但如今护卫她的人都跑了,她一个弱女子根本就没什么反抗之力。
此人不像是要对她用强的样子,否则直接就动手了,还让她换衣服干嘛?
她接过黑袍鬼面,然后放下车帘。
不多时,马车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脱衣声,好半天后,车帘再次掀开。
柳晚卿从车上下来。
“将鬼面戴上。”沈砚开口。
柳晚卿听话戴上,沈砚围着她转了一圈,点点头,还是挺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