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在庄子待了好几日。
庄子的路重新修整过,依山而建的温泉馆已然有了雏形,地基打好后,往上加盖,大概再过个大半年,等着底下的各种花开起来。
就能营业了。
她们住的地方是准备修成客栈的,总共五十几间房,每一间房主题都不一样,都是以鲜花、鸟鹊、季节命名。
绣楼虽然暂时不能营业,但这些招来的绣娘们,为了这些房间,还有整个庄子里的窗、屏风、帘子、灯笼,忙的不可开交。
而那些公子们,为了帮上东家的忙,现在也已经拿起笔和绣花针,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了。
喜好花草的,就去帮着陈伯周伯干农活。
给乡亲们建的屋子,也照着两进、三进的规模来建。
所以,无论是田间还是地头,又或者是在建的院子前,到处都有乡亲们,公子们,姑娘们的身影。
外面再险恶,这个庄子倒成了世外桃源。
翟允征来这儿,简直是释放了天性,晨起跟着容曜领着弟弟妹妹练武,白日就放风筝,抓蚂蚱,夜晚就跟着乡亲们一起吃烤肉,火锅、大锅饭。
京城人不吃辣,青州人吃辣。
放在苗家,和苗靖身边,万万不会给他如此,吃什么喝什么,都要经过家里的准予。
于鸢和绿萝,容忬也派人接回来,庄子里人多,人多地方,干不了那种杀人越货的勾当。
从寒是晚上来的。
来的时候,容忬正蹲在客栈的厨房门前吃椒麻猪肝盖饭。
安娘在厨房里揉面条。
从寒是从庄子后头那排新盖的屋子方向摸过来的,没走正门,也没走小路,直接翻墙。
刚一下来,容忬就听到了动静,抬头一看,从寒已经到了她跟前。
丢下一个字:“饿。”
容忬:“......几天没吃饭啊?”
从寒:“三天。”
容忬:“?你到底是人还是鬼?”
从寒:“鬼就不饿了吗?”
容忬无语,撤下筷子扭头冲里面的安娘道,“安娘,给他煮点面条,大碗的。”
安娘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早就已经把揉好的面条下了锅。
筷子在水中搅了一下,才抬起眼,从窗内望了从寒一眼。
心想,这哪里是饿了三天的样子,这像死了三天。
黑眼圈都快挂嘴里了。
便道,“这么多天没进食,不能吃太多,我就煮一碗,吃了就去睡,明日能适应,再起来吃。”
“饿。”从寒反复强调。
安娘道,“饿,你也只能吃一碗,谁让你三天不进食,胃不疼啊?”
从寒听,呆呆的摸向自己的腹部,隐隐约约感受到一丝绞痛,可是肚子咕咕叫,他觉得是饿的。
“饿。”
容忬啧了一声,“行了,煮一碗就一碗吧,你跟他讲道理也白搭。”
说来,安娘也只是习惯性操心,毕竟在这个家里,容曜皮实,桃桃不会说话,容忬和翟青祤三天两头又吵架,唯一稳重的就是她了。
她一个人带四个小孩儿,现在又来个傻子,她能不操心吗。
这也是她将别人划为“自己人”范畴的态度。
摇摇头,道,“还没那么快好,去把自己收拾干净,再来吃饭。”
从寒“哦”了一声,真去了。
容忬一边扒饭,一边满脸震惊的看着他拐进屋内的背影,“嘶,他现在这么听你的话了?”
安娘:“我叫他一声大哥,他都答应了呢。”
容忬:“人才。”
“我早就说他合适给咱铺子看大门,指哪打哪,没想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