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鄞眉头皱起。
\"我也是听我娘说的。\"姚蕙兰柔和的笑了笑,恰到好处的关心,\"也不晓得是真是假,又或者是容姑娘遇到了什么难处?\"
\"就是想着……你应当知道。\"
赵鄞没说话,手中的书倒是捏紧了些。
\"多谢师妹告知。\"他面色平淡,瞧不出情绪。
姚蕙兰点头,转身就走了。
赵鄞此时已无心读书。
容大丫。
这个名字,他从小听到大。知道她粗鄙,知道她爱慕虚荣,更知道她东施效颦好装那大家闺秀。
也晓得她仗着容伯赚钱多,花钱大手大脚。
可她在外头和别人动手?
可曾想过会牵扯旁人?
现在还未成婚,就因这些事被找上门,那日后呢?
他能安心读书吗?
——
容忬对这些事一概不知,知道了也只当放屁。
背着满满一箩筐吃的用的,从东市绕回西市,取了寄存在李婆子那儿的猪肉和大棒骨,路过有看卖鸡的,又滴溜了只母鸡和几个小鸡仔,打道儿回村。
张赋的牛车又拉了一趟来回,见她就招呼,\"大丫,你这是卖野货发财了?\"
容忬听这名字都头疼。
为了给钱财一个来路,说,\"我懒得出门,一次性买一个月的。\"
张赋也没多想:\"你这丫头可真懒。\"
\"你还是勤快点儿吧,家里你弟和你两张嘴,花这么多,日后咋过?\"
家长里短的,张赋念叨她一路,都快给容忬念睡着了。
张赋好心的把她送到家门口,没收她钱,还说打了兔子给他留一只。
这时正好中午。
家里冒着烟,是容小弟在烧火。
容忬推门进去,容小弟蹲在柴火前,回头,脸又脏得没法看,全是烟灰。
\"阿姐,你回来啦!\"
容忬放下背篓,对这个便宜弟弟再一次卸下心防。
刚一蹲下,容小弟就把烧好的水端过来,喂她。
\"阿姐买了好多东西呀!\"然后他就站在面前咯咯咯的傻乐。
容忬一喝,感觉到不对劲时,已经晚了。
满嘴土。
\"噗噗\"了半天,才把一嘴泥沙吐干净,看了眼碗,眼角抽了抽。
好家伙,这古董从哪座大墓里掏出来的?
好歹也洗洗啊。
小家伙不开心了,\"阿姐为什么吐?\"
容忬擦了擦嘴,汗颜,\"这碗从哪里拿的?\"
容小弟:\"爹的床底下呀!爹说待客就用这个碗呀。\"
容忬一难尽,\"你用这碗给野人哥哥喂水的?\"
容小弟:\"对呀!\"
容忬心想,好样的小弟。
翟青祤这个倒霉催的没被噎死也得气死,估计心里要嘀咕这小子是不是她派去折腾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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