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动作相当快,擦、垫、换,将容爹洗干净的旧中衣给他套上。
全程面无表情,真像在料理一头病猪。
翟青祤心里又在那苦大仇深,牙关咬的咯吱咯吱响。
直到他感受到被子重新盖上来,身上清爽不少,被子也没那么恶臭,连身下垫的棉絮也柔软不少。
虽然有些地方也是烂的。
但他看见,这女人似乎把自已用的棉絮搬过来了。
心中正复杂,开口问,\"你把棉絮给我用,你用什么?\"
容忬刚坐在那小马扎歇会儿,将药包拆解开,准备往他四肢上药。
头也没回,\"我用新的。\"
翟青祤觉得自已白复杂了:\"?\"
他就不该对这个女人抱有任何的期待!!
\"六两……你就不能买三床新的?\"他问。
容忬放下药包,扭头瞅他,\"你这个人,好歹一个镖师,赚钱不比我们这种小老百姓容易,六两又不是六百两,怎么总挂在嘴边?\"
\"斤斤计较什么?\"
\"你也不瞧瞧自已什么情况,吃喝拉撒都在床上,我有几个子儿天天给你换新的?棉絮又洗不了,你不知道尿越晒越臭啊?\"
\"原来家里养了猪,在栏里撒尿,都臭得要命,特别是公的……\"
\"行,我知道了,别说了,你说什么便是什么。\"翟青祤不想听了,再听下去他恨不得当场去世。
他就问一句话,她总有十句话等着他!!
容忬心里哼了一声。
倒霉就算了,还傲娇,这种人贼好治。
她不回嘴,将药包拆开,嗅了一下,闻起来和云南白药差不多。
兽药烈,她怀疑没高温炮制过,生产环境也不太好。
决定还是先拿去炒一炒。
这又是一个来回折腾,将药粉兑了水,搅成糊状。
扯开他的袖子,一点准备也不给他,就往上摁。
这药烈,也不是一下就烈的。
有点像辣椒,痛后麻,直激天灵盖。
翟青祤本就痛,这下更是嗷嗷叫,\"你是不是买到假药了?!\"
容忬道:\"哪能呢,真药。\"
\"你……当我没用过真的伤药?哪有这么疼?\"翟青祤直直往肺里抽气。
容忬:\"你知道的,现在米面都被征了,这药肯定也稀缺。\"
翟青祤:\"然后??\"
\"然后,到处在查逃兵,我可不想惹祸上身,那掌柜的问我给谁买的,我说给野狗。\"容忬也不想骗他,毕竟情有可原么。
\"所以?\"翟青祤的声儿已经开始劈叉了。
容忬:\"所以,为了避免麻烦,掌柜的就给我拿了兽药。\"
她动作不紧不慢,再次拿起纱布抹上药,\"便宜,量大,就是烈,你将就将就。\"
翟青祤:\"……\"
兽药。
她给他用兽药。
他堂堂翟家世子,翟家军的主帅,先帝亲自封的凌北侯——用兽药。
\"容大丫。\"他声音平静得可怕。
\"嗯?\"
\"你是故意的。\"
\"那必然不可能,\"容忬没抬头,\"我这叫小心谨慎,你说真是上报了,到时候我是把你交出去,还是把你交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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