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怕了,男人吃我的喝我的,还要当我家大爷,我自已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
韦娘子:\"……也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的。\"
容忬道:\"男人就像开盲盒,你不拧开他的头,不晓得里面装什么料。\"
盲盒是啥,韦娘子听不懂,但后面这句话半知半解,还有点血腥。
她笑了,\"容姑娘,年纪轻轻的,怎说话这么像庙中的师太?\"
容忬和她打趣了几个回合,韦娘子的愁云惨淡忘了一点,可思念是一点也没少。
\"唉……也不晓得孩子她爹咋样了。\"
容忬道,\"你晓得他在哪个营吗?\"
韦娘子,\"前些天来了封信报平安,说是在七营。\"
\"行,我给你打听打听。\"容忬说,\"掌柜的还会写字,你还有信可报,我爹认字是认字,但不会写啊,一封都没有的。\"
韦娘子眼泪差点又掉下来,\"你一个姑娘家,哪里托得到人?\"
容忬没回答,摆了摆手,走了。
她确实是没路子,但家里不是有个大爷么,不用白不用。
那海东青一来二往的不就有消息了?
出了布坊,容忬买了一斤麦芽糖,往东市想打点酱油。
清汤寡水的实在吃够了,她想吃卤的,现在家里有个安娘,怎么着能吃一顿好的了吧?
拎着酱油瓶,路过望江楼,容忬发现了一点变化。
那楼上竟然挂灯笼了。
伙计大老远见着她,眼睛眯成一条缝儿,跑上来,\"容姑娘!\"
\"您半个月没出现了,真是好不容易才见着您啊……\"
\"有货卖吗?\"
他左顾右盼,望见容忬背篓满登登,就是没有猎物。
失望了。
容忬道,\"近日事多,我还病了,没时间,家里倒是有几只,提不动。\"
伙计眼前一亮,\"那好说,您说个地址,明儿我上门去拿,容姑娘,您上次拿来的兔子可新鲜,客官们都说好吃。\"
\"您可千万别卖给别人啊,价钱好商量!\"
容忬没答应,只给了地址,眼睛在那灯笼上来回。
找到缝隙问他了,\"上次来,你们家可没挂灯笼,是有什么喜事儿呢?\"
\"您这是眼神尖啊。\"他压着嗓子说,\"这是咱楼里的规矩,东家那边来了贵客才会挂上的。\"
\"所以这才着急找您拿货,不然贵客来了,这店里没拿得出手的菜,咱不得倒霉么?\"
\"哦……\"容忬又问,\"东家来,还是贵客来?\"
伙计摇头,\"不晓得,还没来呢,过几日才到。\"
\"行。\"容忬不多问了。
赶着回家,告诉翟倒霉蛋。
这人马上能重见天日了,她的一百两马上要到手了!
想着,脑袋也不疼,人也不晕了。
回到县衙门口。
围着一群看热闹的人,容忬停在门边,听了一嘴。
大概已经过了描述案情的阶段,三个老爷们儿记得容忬的叮嘱。
往死里哭往死里嚎,鼻涕眼泪糊了满脸,甚是痛心疾首。
那县太爷眉头皱成川,不晓得是觉得事态严重,还是嫌他们恶心。
县太爷姓杜,名孝先,做了七年官,不上不下,不好不坏。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是他的为官之道。
可今日这事,他化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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