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有点浮,踩了门槛儿,还绊着,差点往前栽。
脑门还磕门上,一看就是喝醉了。
翟青祤下意识从轮椅上起来。
结果,这妮儿自已捂着脑门,报复性的捶了下门框。
又给自已疼到了,甩了甩手。
打了个嗝。
再将自已往床上一扔,门也不合上。
衣服鞋子也不脱,睡了。
翟青祤:\"……\"
喝了几碗马尿就飘成这样?
容曜这小子倒是精神,从窗口探个脑袋,手里捏着糖饼,小圆眼滴溜溜的转。
\"瞿大哥,阿姐是不是喝醉了?脸红得像猴屁股!\"
这小子的比喻一次比一次无语,又贴切。
\"……嗯。\"他应声。
容曜道:\"那我今天能和阿姐睡吗?\"
\"不能。\"
\"为什么呀?\"
\"因为你是男的。\"
容曜看了看自已的裤裆,满脸困惑,\"男的就不能和女的睡了吗?\"
翟青祤这回真有点儿生气了,沉着声说,\"容曜,以后话本里的故事不要当真,再听你提一句,以后每日晨起跑三圈。\"
瞿大哥凶起来还是很凶的。
容曜立刻严肃,\"好叭……\"
翟青祤见他认错态度良好,神色淡了几分,视线又隔窗放到了容忬身上。
今天几乎都喝高兴了,安娘怕他们回家出点什么意外,趁着天还亮,一个个送回家,桃桃也跟着去。
容忬趴在床上,脸埋在被子里,呼吸又重又长,甚至还打起了小声的呼噜。
脚悬在床沿,脚底全是草和细细的泥沙。
翟青祤看了几息,别过眼,\"容曜,把你阿姐的鞋脱了。\"
\"哦!\"容曜跑进去,哼哧哼哧的拽容忬的鞋。拽了两下没拽动,抬头说,\"比猪腿还沉!!\"
翟青祤:\"……\"
容曜继续努力,终于把鞋扒下来,袜子跟着翻了个边。
他捏着鼻子:\"臭臭!\"
翟青祤没忍住,嘴角抽了一下。
\"把她脚搬上去,被子拉上。\"他说。
容曜使出吃奶的劲儿,好不容易把容忬搬直了。
被子又压在她身下。
他就六岁,再大的力气,也搬不动一个八十多斤的,躺着一动不动的\"猪猪\"。
推了好几下,把他这小胖墩累够呛。
\"瞿大哥,你帮一下呀!\"
翟青祤看着容忬四仰八叉的样子,犹豫了一瞬,还是将轮椅推进她房间,撑着扶手,站了起来。
坐到了床沿,伸手勾住被子。
为了避免碰到她,他便将被子往前一抖。
让这女人滚进床铺里。
动作又稳当又轻,被子露出来,他便想给她盖上。
容忬似乎做了个梦,红着脸,眉梢蹙得很紧,不时还咬牙,切齿。
咯吱咯吱的磨上牙。
这个睡相属实是很难看,还咕哝了两句。
骂骂咧咧的。
翟青祤有被丑到,又想听她到底骂了个什么东西。
刚一凑近,容忬忽然一巴掌乎他脸上。
一声脆响。
还有她高亢一句梦话:\"死狗玩意儿,还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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