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忬低头嘬了两口,终于咽下去了。
咕嘟嘟喝了一碗,\"还要。\"
翟青祤发现这女人属水牛的,特别容易口渴。
他又倒了半碗,手抬久了,更使不上劲儿,就催促,\"快点儿。\"
容忬喝完,又要第三碗。
翟青祤耐着性子,忍着那手抖,再添满,这回到头了。
一个没拿住,嗑容忬牙上了。
本就受了伤的牙龈,雪上加霜。
酸的容忬鼻涕眼泪泪往下流,推了他的手一把。
翟青祤猝不及防,站不稳。
差点往后栽。
容忬又手忙脚乱的想抓他,可手是个球,抓不住,就想用脚勾。
这下好了,原本翟青祤能自已撑着桌子稳住的,被她这脚丫子一勾衣摆,阻了他扶桌子的路径。
摔了一个屁股墩,容忬也被他的衣物拖下去,摔他身上。
翟青祤摔得七荤八素,屁股剧痛。
容忬牙口冒血,从头皮酸到脚板底。
一个捂腚,一个捂脸。
愣是没人哼一声,都在往肚子里咽。
二人就这么叠在地上躺了片刻。
院落外闹哄哄的,有人喊,\"这人得缝上\",\"这人的腿保不住了\",\"这人耳朵聋了\"。
倒让他们俩这手脚俱在的伤,显得不值一提。
容忬被自已的狼狈整笑了,趴在他肩头,闷声笑,胸腔的共振,振得翟青祤胸口发麻。
他缓过劲儿后,听到她这没来由的笑,竟没有那么郁结了。
只是声色还是冷的,慢慢的从她头顶飘下来,\"你是不是有病?我好心伺候你,你打算谋杀我是吧。\"
\"我这是要救你。\"
\"你这叫救?你这分明叫同归于尽。\"
\"你狗咬吕洞宾。\"
\"嗤,谁是狗谁心里清楚,喂你喝口水嫌东嫌西,还想收八十?\"
说到钱,容忬就要据理力争了,正要撑起来,手上这俩球无法让她着力。
又跌回去。
翟青祤眼前又是一黑,屁股受到第二次间接伤害,闷哼一声。
痛过劲儿了,咬牙切齿道,\"老子伺候你这不省心的玩意儿还搭上半条命,八十没有,扣五十!\"
容忬不干了,侧身要往下翻。
整个人在他身上碾了一圈,差点没给翟青祤心肝脾肺肾挤出来。
他也顾不上骂人了。
容忬翻下去后,与他一起四面朝天,对着房梁,气喘吁吁。
\"你怎么这么抠?反正都是欠钱,您能欠人家几百两,到我这就几十几十的省?\"
翟青祤:\"那是人家的买命钱。\"
容忬:\"人家的命钱这么贵,你两条小命就值这么点儿?\"
翟青祤哼一声,\"你爱要不要。\"
容忬:\"那我太爱要了,你多给点?\"
翟青祤又怒了,\"你穷就去打劫别人,可我一个人霍霍?\"
\"不下险镖,就你这一村子老弱,还有青州这群不靠谱的官兵,再加上你这不省心的玩意,不都得死在这儿?\"
\"花钱买你的命,你还跟我讨起债来了?\"
容忬一噎。
嗯,好像是这个道理,这七个葫芦娃也算是帮大忙了。
听他气得不轻。
容忬侧头要瞅他。
恰好二人同时扭头,鼻尖对鼻尖的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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