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恩是他的吗,就要报?
看来还是得离远点,免得又跟这家子扯不清,烦都能把人烦死。
话虽如此,容忬对他这口气甚是不满,\"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少咧咧一句会死?\"
翟青祤噎住,哼一声,又道,\"你别不知好歹,现在是我还在此,好心能提醒你,过段时日,还有谁能提醒你?\"
过几日?
容忬反应极快,\"钱没还就想跑?哪有你这样的?\"
翟青祤垂眸望了她后脑勺一眼,\"欠你的钱越欠越多,我说什么了?我说了不给了?\"
容忬:\"那你拿来啊,说别人头头是道,自已干什么了?\"
夕阳西下,那抹橘色将二人头发染金,云山脚步慢下来,一步一步的踱步回了青山屯。
往来的村民见此,都当自已瞎了,招呼也不好意思打,低头数脚趾头,当没看见。
翟青祤呵了一声。
果然,这女人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将欠债的一视同仁。
自已都没意识到自已说了什么,\"除了我允你几百两银子如此痛快,还有谁?\"
\"再者,我说我要走了,你就是这个反应?\"
容忬再听不出来这话里带酸,她就白看那么多情小说了。
说实在的,她母胎单身这么多年,对于感情的理解都是情小说的甜宠互动。
看得越多,越看不上身边的男人。
像翟青祤这种嘴臭的人,除了长得俊一点儿,没有一点符合她对伴侣的想象的。
若非有一丁点的感情,那也是同生共死了一次,怎么着也算得上是睡在隔壁的兄弟。
她一脸诡异的再次扭头,问他,\"那我该是什么反应?\"
捏着嗓子说,\"哥哥何时启程?走了还会再回来吗?我舍不得哥哥~\"
翟青祤脑子一热,嗡一声,差点没吐出来。
\"你说人话成吗?\"
容忬道:\"横竖都不行,你想怎样?不然我说,你留下吧,我没有你不行?\"
翟青祤被堵得又是猛地一咳嗽。
容忬老实闭起小嘴巴。
叹了口气,决定心平气和的说话了,\"什么时候走?\"
翟青祤闷着头,兀自不痛快了几息。
\"夏末。\"
\"那就是下个月。\"容忬算了算时日,\"山匪剿得差不多了?\"
翟青祤顿了顿,\"凌浮昨夜已经生擒二当家,其余躲进更深的山中,不过也是瓮中之鳖,不足为惧。\"
\"哦。\"容忬应了一声,没下文了。
翟青祤:\"你就没有什么想问的?\"
容忬:\"问了你会说?\"
该问什么,问他是何人,为何能驱使官差,问他一个镖师哪来万银?
翟青祤知道,其实这个女人心里门清儿。
心里有一把尺,他们的距离就到这了。
他早晚会走,而她也会继续生活。
京城如此混浊,以她这样的性子,先不说吃不吃得了旁人的脸色,那些吃人的约束与条文,恐怕会让她浑身不对。
身份特殊,祝容玧既然留他们姐弟二人下来,必然也是不想让他们掺和其中。
那便……就此别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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