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晓得我有仇未报?\"翟青祤那本就深沉的眼眸,更是黑了一个度,满是探究的盯着她。
容忬自知说漏嘴。
可是那心眼子转的快,右手一伸,直直的掐住了翟青祤的脸。
捏着他脸颊,左转,右转,看了个仔仔细细。
道,\"你四肢断成那样躺我家后山,榜上还挂着你的悬赏,人来了一波又一波,我好不容易给你治好了吧,回来一趟,又给人饿瘦成这样。\"
\"那韩渊与你到底何仇何怨?整死人之前,好歹给口饭吧?\"
翟青祤就如此被掐着,她圆润的指尖,指甲修剪得整齐,一点突刺都没有。
指腹上薄薄的茧,磨在他脸上,微麻微痒。
可麻的不止脸。
他喉结一动,抗拒的将脸从她手里挪出来。
一副不爽的模样,揉了揉自已的脸。
道,\"你见过整死人少给两口饭就能死的?\"
\"我问你话,怎么又成你问我了?\"
容忬手落了空,毫不在意,又去捏了捏他的肩膀。
此处原来还有些肌肉,现在一掐下去,肌肉薄了层,包着他那钢筋似的骨架。
他这般瘦,可不是少吃一两顿饭就有的效果。
她心想,这人好歹请了个大夫给自已看伤,自已是不是该关心一下,他在牢里待了几日?
这模样,受了刑,挨了打,大概是没有食欲。
况且,这大牢她也不是没蹲过,潮湿一点的地方,半夜还得与鼠类蟑螂同眠。
就他这睡眠质量,当初容家墙板薄,她愣是听他翻身催眠入睡的。
花了那么多银子票子,一天到晚鸡鸭鱼兔牛鹿变着花样的喂,偶尔抓到野鸽子,安娘还会煲汤给他补一补。
现在好了,回了一趟老家,被这假爹大反派丢进去,瘦成竹竿儿了!
这不是白花钱了吗?
她又要往下掐,顺着胳膊,手肘,甚至十分熟络的往他腰上摸。
翟青祤脸一黑,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躲过她的魔爪,\"你老实点,动手动脚做什么?\"
容忬非常不爽的收回手,\"你家里人也不给你吃饭?\"
翟青祤服了,说着正事儿,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饭的?
\"谁缺你饭了?你饿死鬼投胎是吧?\"
容忬阴恻恻的睨他一眼,\"是,我是饿死鬼,赶紧上菜,我饿了!\"
翟青祤脑壳都胀痛了不少,太阳穴突突的跳。
清早才从大牢里出来,屁股都没坐热就派人来收拾,为的就是提前告诉她有何危险,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她倒好!!
一点也不在意,就顾着要吃饭!
他要是急,这女人又要拐着弯骂他太监!
\"行,吃饭。\"翟青祤平静的应答。
但平静不过一息,忽然就扬起声冲着屋外语气恶劣,\"夜泮,去!买饭去!\"
夜泮守在门口,吓一激灵,差点蹦个三尺高。
抬头望天,这个时辰,吃饭?
上哪儿买去?
少一息不予回答,那屋门就被世子爷开得咣当响,黑着脸说,\"你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