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说,不会自已进食的狗就是病狗,才需要喂,今日阿姐给你点这么多好吃的,肯定是你被欺负病了,对不对嘛?\"
翟青祤:\"……\"
\"我谢谢你关心我,但是我不是狗,也没病。\"
容曜不信,摸了一把翟青祤凹陷的脸,摇摇头,\"太可怜了,果然阿姐说得对,越生病的狗嘴巴越硬。\"
翟青祤服了,他就非得跟狗放在一处比吗?
人是当不起了还是咋整?
他决定闭嘴不。
容曜对他这爱搭不理的模样早就习以为常,压根不以为意。
也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大官,反正还是他的大哥。
仰头一倒,就躺他腿上,扯他的头发自已跟自已玩上了。
还自自语,\"大哥,你说阿姐认假爹,万一露馅了咋整?\"
\"大哥,书上说大官家里的小姐不好当,门都不让出,阿姐说会有一段时间见不到我。\"
\"大哥,我见不到阿姐,我能不能见你?\"
\"不然这样吧,我和你去你家住几天呗?阿姐说,你家里人不喜欢给你喂饭……\"
\"他们不喂,我喂呗?\"
听着容曜这碎碎念,这段时日无法入眠的躁意,竟就此抹平。
那些会让他难以入睡的马蹄声,人声,戏笑,吆喝声,此时都成了勾起他睡意的安眠曲。
就这么一手搂着容曜,头枕着车厢,睡了过去。
容忬买完几匹在青州未见过的布料与生活用品,掀帘子进来一瞧。
容曜安安静静的躺在翟青祤腿上玩他的发梢。
小眼睛一瞥,小手指连忙抵在嘴边,\"嘘!\"
用气声说,\"睡着啦!\"
容忬眼帘一掀,便见翟青祤睡得正酣,胸膛起伏平缓,眉心的\"川\"字平平,比醒着时平整许多。
她便也用气声道,\"你下来,待会你山鸡哥腿麻了。\"
容曜说,\"不能下呀,挪他手就醒啦,醒了他就睡不着啦。\"
容忬一顿,心里不晓得是什么滋味,倒也没再说什么。
便让开身位,让安娘与桃桃坐进去。
这俩家伙一人就占了四个座儿,哪还有位置坐?
安娘还能抱着桃桃,她在外头夜泮挤一挤得了。
回去的路上,夜泮频频回头看向那无声的车厢。
忽然小声与容忬聊了起来。
\"容姑娘。\"
\"嗯?\"
\"世子爷在狱中时,每日只食一餐,大多都饿极,才啃些馒头或用些汤水。\"
容忬扭头,就见夜泮硬着脸,似乎这些话说出来便挨一顿毒打似的。
\"您可能又问,为何无人送饭?\"
\"头几日,夫人每日都来,可看着爷受刑,夫人来了,也只是哭,哭她无用,哭她无面见侯爷,更哭她教子无方,让他成了这般模样。\"
\"饭从热哭到冷,夫人也没想着打开。\"
\"至于二爷,\"夜泮面无表情道,\"他是韩相的女婿。\"
容忬:\"……\"
夜泮又道,\"世子爷一共受了七十六鞭。\"
\"您给的那些伤药,大多都进了营中兄弟们的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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