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青祤刚要旋身,竹恙忍不住又要骂他,嘴还没张开呢。
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忽然又侧头盯了他一瞬。
\"你说得对,做戏要做全套,相爷可不是好糊弄的,你一个人伤成这样,不太妥。\"
说罢,他那瞧谁都不爽的视线,意味不明的落在了从寒身上。
\"这位兄弟看上去武功高强,一看就是位高手,不是那大花蟒蛇与这猪兄可比拟的。\"
竹恙:\"?\"
翟青祤:\"少砍几刀吧,像点样子即可。\"
从寒:\"……\"
令竹恙意外的是,从寒这么直脑筋的一人,到了此事,脑筋转得非常快。
竟面无表情的来了一句,\"我自已来。\"
说着,当着众人的面,自已给自已松了绑。
没错,他专门干上刑的,什么捆法不晓得,这种绳子压根捆不住他。
拿起一旁的刀,库库给自已浅浅来上几刀。
脸色都没带变的,刀刀见血,又不伤筋脉,可以说十分爱惜自已了。
翟青祤难得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点了点头,\"不错,是个利索人。\"
竹恙差点没背过气去,喘了两口粗气,\"翟世子,你这对待挚友的方式,当真是别具一格!\"
翟青祤再次点点头,坦然无比,\"这是自然,我对你比对别人上心多了。\"
竹恙:不活了,不想活了啊!
没一会儿,柴房门便空了,竹恙眼睁睁看着翟青祤转过身,手指头推着容忬的肩膀。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与她说话,\"有何好看的?没见过?\"
容忬那轻飘飘的笑声,好似一句嘲讽传进了竹恙的耳朵,\"确实没见过,见过给鱼打花刀的,还没见过给人打花刀的。\"
竹恙:\"……\"
这俩一个疯子,一个颠婆,真他娘的般配!
气得他伤口滋滋冒血,转头怒视从寒,\"你既能松绑,为何方才不救我?你这是背叛主子!\"
从寒瞅他一眼,\"他带了十七个人,每一个人的呼吸都很浅,你我两日没有睡觉,昨日又与人搏杀,体力跟不上。\"
\"若是打起来,没有胜算。\"
\"你知道的,老实待着,比你逃出去再被抓回来受的刑要少。\"
\"假如我俩死在这儿,完不成相爷的交待,回了相府,那挨的就不是花刀了。\"
竹恙怒得吼了一声,\"这么说,还是你有理了?!\"
从寒歪头,\"我当然有理。\"
\"我这是为了你好,你母亲与娘子还在家中等你,若不是为了你,我自已跑了。\"
\"我一个光棍,死哪不是死?\"
竹恙:\"……\"
于是,容忬与翟青祤走到一半,听见柴房传来更大声的无能狂怒。
二人不约而同的想笑,却在这相视时,惯性的收敛了。
容忬:\"啧啧啧。\"
翟青祤:\"?\"
容忬:\"好狗,好狗。\"
翟青祤:\"来,打一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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