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疏白因着陆攸宁的事,这几日心情不大好,夜里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一大早便被人吵醒后有些起床气。
蹙眉睁眼,再瞧见红肿着一双眼睛的好兄弟之后猛的坐了起来:“阿宁,是谁欺负你了?是呼延部那小子还是贺兰部的人?”
没等陆攸宁回话,萧疏白麻溜坐起穿衣,嘴里还恨恨道:“小爷今日定要给那厮好看!”
这般麻利的萧小胖,陆攸宁从未见过,因为太过稀奇,陆攸宁愣是没吱声,直到萧疏白穿好靴子站在他面前时才慢悠悠道:
“小白,没人欺负我啊。”
萧疏白不信,握拳咬牙:“阿宁你别怕,有我在,我不会叫人欺负你的。”就算是陆爹,欺负阿宁的话,他也不要喜欢了。
这世上,除了爹爹,他还有小白、师父师兄,还有锦书和宁飞远,还有奶娘富贵......陆攸宁想,他其实已经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了。
便是为了这些,他也该振作起来,再不要轻易被那些糟糕的情绪左右了。
见萧疏白一副立即就要冲出去干仗的架势,陆攸宁也不解释,索性将脑袋递到萧疏白眼前叫他自己瞧。
萧疏白如今比陆攸宁高出一个头呢,陆攸宁又特意放低了脑袋,因此这满头精巧的发辫便被尽收眼底。
萧疏白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伸手摸了摸:“阿宁,好看。”
爹爹的手艺和自己的美貌得了好兄弟的肯定,陆攸宁得意的扬了扬脑袋:“那是自然,这可是我爹爹亲手编的。”
萧疏白的眼神跟着陆攸宁的脑袋打转,想要同款的心情不而喻。
跟着伺候的侍女忙道:“陆尚书手艺好,草原上正该梳这样的发辫,奴婢也给公子梳这样的发式吧,配上黑色的锦袍正正好。”
萧疏白去看陆攸宁,陆攸宁立即应声:“好,去寻些彩绳儿来,我也来给小白编发。”
萧疏白乐呵呵在铜镜前坐好,陆攸宁同侍女各负责一半的头发,心灵手巧的人做什么都能做的好的,编出第一条发辫,陆攸宁得意的朝镜子里的萧疏白展示。
萧疏白瞧着,一点不吝啬的给好兄弟比了个大拇指。
有了侍女帮忙,萧疏白的头发编的又快又好,虽是胖了些,但十岁的小少年唇红齿白的,配上这一头彩色的发辫和金冠,倒更显得富贵逼人了。
两人站在一处,侍女高兴的一拍手:“两位公子今日定是秋狝场上最引人注目的。”
陆攸宁和萧疏白同时道:“引人注目才好。”
辰时一刻
雄浑的号角声次第响起,一声接一声滚过连绵草原。
金黄龙幡和象征北境诸部的各色旌旗如长风舒展,承和帝身着暗金色九龙骑射服端坐高台之上,文武百官按品阶分列两侧,众将士控马静立,场面之恢宏便是连猎犬,苍鹰都收敛了生息。
礼官唱和之后,天子点燃祭天之火,烈焰腾空,鼓声号角声齐发。
天子射箭高呼:“秋狝大典,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