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一路气势汹汹到了怀砚的小院,眼见院门虚掩着也没客气,一脚便踹了上去。
院子里,丫鬟和婆子正在收拾东西,被张氏突然闯进来的动静吓了一跳。
不愿与下人为难,张氏冷着脸:“大管事呢?”
丫鬟怯生生的指了指关着门的正屋小声道:“大管事说了谁都不见。”
张氏此前从未来过怀砚和忍冬的小院,此刻见都这个时候怀砚还躲在里头摆大管事的谱,胸口这团火便烧的更旺了。
见不见的有什么要紧,只要人在就行了。
张氏双手叉腰摆开架势,指着院子便开骂了:“怀砚,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这些年公子到底是哪里对不住你了,叫你这么恨他。
二爷信任你,将这偌大的府邸交给你,公子这些年也从未说过你半句不是,你倒是说说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我瞧你怕不是在这府上舒坦日子过久了忘了自已的身份了,如今为着个突然冒出来的不相干的外人就敢欺负咱们公子,二爷只是将你赶出府便宜你了。
一个下人,口口声声编排已经故去多年的主母,语辱骂小主子,换做别家打死都不为过......”
也就须臾的功夫,怀砚这处小院外已经围了不少人,二爷放了大管事良籍出府的事情众人都已经听说了,在此之前众人还有些羡慕怀砚日后可以有个正当的身份,想着依照大管事同主子的情谊,便是出府日后也是主子身边得力的人,可眼下听了张妈妈的话众人才知原是大管事犯了错被主子厌弃了。
怪不得面上瞧不见一点喜色,怪不得守砚管事离开时气冲冲的。
怀砚终于忍不住从屋里走了出来,指着院子:“出去。”
他若是当了这缩头乌龟,叫张妈妈骂上一通出了气便算了,但他人出来还在主子的地盘上摆出这副主人的架势,好好的人一朝变了模样,叫张妈妈险些不认识了,但瞧着他这张脸,张妈妈几乎已经能想象到他那日是如何在陆攸宁面前说出那些诛心的话的。
张妈妈非但没走,还朝着怀砚靠近了几步,她指着脚下的地:“看来我没说错,大管事还真拿这府里当自已的了。”
杀人诛心的话,谁不会说呢,他怀砚敢说公子‘自私自利’,她就敢说怀砚心怀不轨,觊觎尚书府的财产,天杀的,欺负她们没娘的孩子!
怀砚冷笑一声,摆出一副不屑同张妈妈争吵的模样,一甩手又回了屋子,却将屋门摔的震天响。
张妈妈还欲再骂,却被已经赶来的石斛和款冬拉住,石斛不说别的只道:“公子醒了找您呢,快回去吧。”
这招在张氏这里百试百灵,狠狠朝院子啐了一口,张妈妈觉得心口顺当了些,被石斛拉着走了。
说陆攸宁找不过是借口,但回了安宁院,陆攸宁确实已经醒了。
张妈妈绞了帕子替他擦脸,擦着擦着便没忍住哭了:“公子,你受委屈了。”
闻,陆攸宁随意挑了挑眉问:“石斛都同你们说了?”
张妈妈:“若是石斛不说,公子难道还想瞒着我们不成,怀砚不是个东西,他说的那些个混账话公子别放在心上。”